第399章 第三百九十九章 地下暗河
數十息后,從遠處水底忽然冒出幾道身影,迅捷地朝這邊靠近。
水妖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一旁,白小注意到這一幕,蹙起眉頭,低聲道:“壞了,這水妖也盯上了劍仙遺府,正在呼朋引伴。這里是它們的地盤,僅憑咱們三個,怕是爭它們不過。”
黃蠻王怒道:“它難道沒聽到咱們是玉清宗的人嗎?敢不把玉清宗放在眼里,我看它是活膩了!”
白小冷哼一聲,鄙夷道:“行了,玉清宗的名頭唬唬外人也就罷了,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難道不清楚?上次無功而返、狼狽回去,主人就已經很不高興了,今番若是再起爭執,鬧到主人麵前,主人不下令責罰已經是奢望了,哪會因為一座小小的紫府境洞府專程為你我出頭。”
說著,它扭頭看向葛老,問道:“怎麼樣葛老,那洞府外麵的禁製可有眉目了?咱們這次是空手而歸還是一雪前恥,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葛老麵無表情,仍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麵前那隻陣盤上,頭也不抬地道:“別出聲,紫府境布下的洞府禁製豈是那麼好破的,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被水妖螺聲招來的那幾道身影便到了近前。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被七八道水龍卷不斷攻打的琅軒宮忽然在水底散發出微微毫光,一陣劇烈震顫之后,竟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遁去。
“什麼?!”
水妖大吃一驚,來不及招呼趕來的幾位幫手,大喝道:“追!切莫讓這寶貝洞府跑了!”
一邊動身追趕那洞府化作的流光,水妖心中的貪婪之意也愈發旺盛。
尋常修士洞府都是扎根於某個隱秘之處,在周邊布下陣法禁製保護自己,眼前這座洞府卻能自由移動,其珍貴程度顯然要高出普通修士遺府一籌,里麵藏著的寶貝和傳承肯定非同小可。
無論如何,它也要抓住這次機緣,將洞府搶到手才行!
……
……
琅軒宮中。
鐘離白心神連接四根玉柱,感受著洞府外麵飛速倒退的景物,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方才那水妖召集來的幾道身影,散發的氣息表明俱是三花境之輩,若是此番不能甩掉它們,鐘離白很懷疑洞府的禁製能不能擋住數位三花境的攜手進攻。
操縱洞府逃遁路線的是冰晶長劍,也不知它要將鐘離白和這座洞府帶到哪里去,鐘離白本想出聲詢問一下,不過轉念一想,這把劍的劍靈從未出現過,還不知道能不能說話,自己就算問了估計也是白問。
算了,反正自己對這附近的地形地勢也一概不知,冰晶長劍既能操控洞府尋到這條大河作為藏匿之處,料想應該不會將自己帶到坑里去。
懷著如此想法,鐘離白反而心情放鬆了不少,開始思慮起之后的事情。
黃蠻王三人一天不除掉,他就一天難以真正安全,對方能找上門來第一次,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老是逃也不是個事,得想出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和解是不可能了,他和黃蠻王三人本就不在對等的位置上,就算舉手投降,對方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如此一來,就隻有三個辦法。
要麼跑到一個它們追不到的地方去,要麼將黃蠻王三人殺了永絕后患,要麼就找一個能讓它們忌憚的勢力加入進去,讓黃蠻王三人不敢再來找他的麻煩。
這其中,第一個辦法基本可以排除,北俱蘆洲麵積廣闊,黃蠻王三人的修為又比他高,隻怕還沒逃到足夠遠的地方就會被再次追上,到時還能不能逃得掉就很難說了,他不能冒這個險。
更何況,他還不知道周清菡什麼時候會來大千世界,到時候他若不在羽都城,無法與周清菡匯合,那就麻煩了。
第二個辦法目前來看也不太可能,黃蠻王三人中的任何一個他對付起來都很吃力,葛老更是三花境強者,和它們正麵交鋒,能撿條命就已經是僥幸了。
唯有第三個辦法看起來最有希望,也最簡單。
難道自己真要加入天川商會?
鐘離白心中猶豫不決。
想了好一陣子,沒等他下定決心,腳下地麵忽然一陣劇烈震顫,洞府似乎撞上了什麼事物。
鐘離白微微一驚,急忙透過四根玉柱向洞府外投去視線。
入目之處,四周黑黢黢一片,光線昏暗,琅軒宮似乎沉入了更深的水域,順著一股湍急的暗流急速向斜下方墜去,他感受到的震顫就是這股暗流造成的。
河底的暗流?通向哪兒?
鐘離白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平坦的大河底部似乎出現了一個豎直的巨大深坑,鐘離白感覺自己在一片漆黑之中下墜了許久許久,終於,一抹微弱的光亮在前方出現。
那點光亮逐漸放大,鐘離白不由地睜大了眼睛——格格黨
轟!
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烈顛簸之后,琅軒宮恢復了平靜。
鐘離白驚詫地“看”著四周的景致,下意識發出一聲輕啊:“這里是……?”
那股暗流赫然是把他和琅軒宮送入了一條地下暗河中,河水幽深流淌,蜿蜒崎嶇,也不知水中摻雜了什麼,散發出奇妙的粼粼青光,映亮了兩旁高聳的潮濕岩壁,以及頭頂倒懸而下、宛如密林般的鐘乳石群。
暗河兩岸,是一叢叢亂生的怪石,泛著灰幽幽的色澤,異常幽靜,又透露出些許陰森的氛圍。
琅軒宮化作的流光順著河水前行了一段距離,忽然從河中飛起,落在旁邊一片較為平整的區域,並未恢復正常大小,躲藏在怪石投下的陰影之后。
這里就是冰晶長劍挑選的藏身之所?
鐘離白輕輕皺起眉頭,地下暗河兩旁都是石壁,隻有一條逃生路線,那水妖在此地土生土長,會不會也知曉有這麼一條地下暗河?若它率其它妖物兵份兩路,從暗河上游和下游同時殺進來,他豈不就成了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鐘離白正欲向冰晶長劍說出自己的顧慮,卻見那長劍輕輕一顫,已然從琅軒宮中飛了出去,直撲向暗河水麵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