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第四百一十一章 被抓
阿青道:“小子,這就是你夢寐以求的修成輪回神光的五種條件之一,大慈悲神光的神光石,還不趕緊收好。”
鐘離白興奮地道:“有了這個,我是不是就可以開始修煉輪回神光了?”
阿青道:“不錯,等從這里出去后,找個安定的地方,我就將輪回神光的修煉法訣傳授給你,你先將大慈悲神光煉入法訣中,也能擁有不俗的威力,起碼比你現在使用的那幾門法術強得多。等日后搜集到其它四種神光,再逐一將其煉化進去,最終就能得到完整的輪回神光了。”
停頓了一下,它話鋒一轉,道:“不過這隻是修煉輪回神光的途徑之一,對那些四大部洲乃至仙庭的頂尖宗門大族子弟而言,大可不必如此麻煩,隻要找到完整的輪回神光加以煉化,就能如臂指使。”
鐘離白臉上露出些許羨慕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把他甩去,擔憂地注視著通往山下的漫長石階,道:“大慈悲神光是搞到手了,可該怎麼下山呢?”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震得鐘離白頭皮發麻、兩耳嗡嗡直響,差點站立不住。
他吃驚地抬頭望去,隻見天空中兩道劍光對撞的痕跡還未消失,宛如燦爛錦霞,高空雲層被衝擊力掃蕩一空,以山頂為中心,豁開一個直徑數十里的大洞,露出朗朗青天。
“白猿!今日暫且到此為止,過幾日再來向你討教!”
伴著中年道人的喝聲響起,一道藍色劍光從山頂衝天而起,迅捷無比地向遠處遁去。
鐘離白雙目圓睜,“他怎麼能御劍飛行?!”
阿青在耳邊急聲催促道:“小子快走,這兩個家伙剛才的打鬥讓此地禁製暫時失靈了,趁這個機會趕緊跟上那道人,你沒有進出此地的鑰匙,憑你自己可離不開這片秘境。”
鐘離白一聽此言,二話不說放出劍光,身化一條匹練便往中年道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剛飛離山峰沒多久,身后忽然一股巨力襲來,不由份說將他裹住往下方拖去。
“什麼鬼?!”
鐘離白大驚失色,慌忙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雙腳正被一道金光凝聚的繩索牢牢拴住,繩索綳得筆直,另一頭握在盤坐在山頂的那頭老白猿手中。
鐘離白與老白猿目光交匯,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他急忙驅使飛劍去斬那繩索,卻不想繩索堅韌無比,劍光斬在上麵隻是令其變形,連個豁口也無法割開。
下方,老白猿冷哼一聲,猛地用力一拽,鐘離白像一隻飛在天上的風箏,迅速朝山頂墜去。
砰!
驟然與地麵親密接觸,饒是鐘離白已經及早用法力護住全身,仍是摔了個五髒翻騰、渾身骨架搖搖欲碎,痛得他眼冒金星,說不出的難受。
咬牙從地上爬起,鐘離白眼前一花,人已被一股巨力拖拽到老白猿身前,被它伸出的右手緊緊攥住。
自己的小命攥在別人手中,鐘離白不敢輕舉妄動,心驚膽戰地與老白猿對視。
經歷過一場大戰,老白猿顯然負傷頗重,身上的毛發被血跡黏連闆結,露出七八道猙獰傷口,鮮血順著毛發滴答滴答落下,顯得有些淒慘。
它臉上有些倦容,但一雙琥珀黃色的眸子卻透露出毫不動搖的凶狠之色,咄咄逼人,似乎要將鐘離白撕碎吃掉。
完蛋,今天該不會真要葬身這頭老猿腹中吧?
鐘離白臉色煞白,心中胡思亂想道。
兩人對視了數息,老白猿微微齜起尖牙,嗓音低沉地問:“你是任道齊找來的同伙?”
鐘離白急忙解釋道:“前輩誤會了,我和那中年道人素不相識,隻因他搶了在下的飛劍,不得已才一路尾隨至此。不知此處是貴宗山門重地,冒然闖入實在抱歉,懇請前輩放開在下,在下這就離開。”
老白猿死死盯著他的雙眼,默不作聲地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辨別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鐘離白被它越盯心中越虛,背后直冒冷汗。
片刻,老白猿收回目光,一手支地勉力爬起來,走到一旁拾起那柄巨劍背回身后。
從始至終,鐘離白都像個玩具一般被它攥在手里,不曾放鬆份毫。
這讓鐘離白剛生起的求生之心又涼了半截,他內心不由作出種種猜測,這老白猿該不會沉睡太久醒來肚子餓,要把自己烤了吃掉恢復體力吧?
老白猿忽然攥著他奮力一躍,從山頂一躍而下,向下方落去。
鐘離白隻感覺耳畔呼呼地全是風聲,頭發被狂風撩起凌亂地打在臉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轟!
一聲巨響,老白猿宛如一顆隕石砸在山體凸出來的一塊大石上,微一卸力,繼續朝下方躍去。
一路上接連不斷有蘇醒的妖獸被它驚動,發出示威的吼聲,老白猿不管不顧,隻是埋頭下山,將眾多咆哮遠遠甩在身后。
不多時,它已重重砸入地麵,落腳處陷下去一個深坑,而后嗖地彈起,化作一道模糊黑影,飛快地在群山之間穿行,朝某處趕去。
鐘離白被它攥著,一會兒騰起一會兒落下,五髒六腑都快翻了個個兒,腹中翻江倒海,兩眼天旋地轉,連害怕都忘了。
約莫一炷香工夫后,鐘離白感覺一直牢牢攥住自己的那隻大手忽然一鬆,身體嘭地摔在地上,重獲自由。
他趴在地上緩了好一陣子,一陣幹嘔之后,才手腳發軟地爬起來。
一股沁人馨香鑽入鼻孔,鐘離白嗅了一下,如飲仙釀,渾身不適陡然去了大半,精神大振。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山谷中,周圍似乎是一大片藥園,生長著各種各樣的靈藥植株,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似乎吸一口就能將渾身疲乏洗去,淨化身心。
身側,老白猿鼻息粗重地跌坐在地,解下巨劍扔在一旁,發動咚隆一聲悶響,而后自顧自地盤膝打坐,一言不發。
鐘離白又將視線向遠處投去,橫貫藥園的小徑盡頭,一座黑壓壓、莊嚴肅穆的大殿靜靜矗立在山谷最深處,門匾上三個大字熠熠生光:
“煉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