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第五百零七章 徐漱泉的提议
趁著三名黑水魔門修士被瘋狂的人群睏在中間寸步難行的機會,鐘離白帶著黃鶯兒三人腳底抹油,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多時,四人來到黑風崖中心區域,這里到處是高低錯落的樓閣宮殿,商號旗幟迎風招展,一派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致,讓人幾乎忘了是身處在惡人匯聚的黑風崖中。
四人跟著於自望留下的劍光指引,落向地麵,鑽進一條曲折的小巷。
一邊匆匆趕路,龐慎好奇地問道:“鐘長老,你剛才扔出去的那些冰塊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看到它的人就跟瘋了一樣,連黑水魔門的凶名都鎮不住。”
鐘離白臉色一黑,沉著臉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一提起丟出去的萬年玄冰魄,他現在心中還隱隱作痛。
那可是幾百萬仙晶啊!
為了救這三個家伙,說沒就沒了。hTtPs://m..org
這份損失誰來補償給他?
鐘離白真是欲哭無淚。
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樣子,龐慎縮了縮腦袋,沒敢再問。
四人在劍光的帶路下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酒肆門前,劍光忽然一閃,鑽了進去。
四人跟著進了酒肆,里麵有幾桌客人隻在吃飯。
鐘離白目光一掃,於自望的劍光正懸停在櫃台后麵,旁邊立了一個伙計打扮的年輕修士,胎動修為。
鐘離白看向他的時候,伙計正好也投來視線,二人目光對視片刻,伙計挪開視線,目光從黃鶯兒、龐慎、柳長青身上一一掠過,微微露出幾份吃驚之色。
鐘離白心中一動,帶著黃鶯兒三人走過去,正要開口說話,伙計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抬手向樓上一引,“幾位客官請上樓。”
鐘離白會意地點點頭,跟著伙計蹬蹬蹬上了二樓,進入一間包廂內。
吱呀。
待四人都進來后,伙計迅速關上房門,拱手行禮道:“上陽宗弟子苗振見過龐師兄、柳師兄、黃師姐,這位想必就是新加入本宗的客卿鐘長老了吧?幾位不是躲在一處隱蔽洞府中麼,為何尋來這里,於長老呢?”
鐘離白心中一鬆,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當即便將眼下形勢簡要講述了一遍,最后道:“於長老為了保護我們逃走,孤身一人攔住了黑水魔門的女修,現在也不知怎麼樣了。那三名五氣境修士雖然暫時被我們甩開,但他們手上有仙人指路符,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黑風崖已經不安全,現在必須盡快聯系宗門以求定計。”
伙計神情肅然,道:“黑水魔門的魔頭竟然追到這里來了,鐘長老莫急,我這里有聯絡宗門用的法器,現在就請示宗主!”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麵古樸銅鏡,背麵有鏨金雲紋,隨著連連彈出幾道法訣,鏡麵忽然如水一般漾起數道漣漪。
數息之后,鏡中景物一陣變幻,出現一副熟悉的麵容。
“爹!”龐慎雙眼一亮,欣喜地叫道。
黃鶯兒、柳長青和那名伙計也紛紛行禮:“見過宗主。”
銅鏡中的人影正是龐涿,一段時間不見,這位宗主大人的麵容憔悴了許多,兩頰消瘦下去,眉間籠罩著一朵愁雲。
發現龐慎等人也在后,龐涿怔了一下,皺眉問道:“慎兒,你們怎麼出來了?於長老呢,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鐘離白趁機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宗主,黑水魔門不知從哪得到風聲,已經派出四個五氣境修士,憑著一張仙人指路符追到了黑風崖來。於長老為了拖住他們,現在生死未蔔,我們繼續待在這里已經不安全,接下來該去往何處,請宗主定奪。”
龐涿大吃一驚,“黑水魔門去了黑風崖?!這……糟了!”
這時,畫麵之外忽然傳來一個年輕溫和的聲音:“龐宗主莫慌,此事還有挽回的餘地,讓我來和他們說。”
龐涿扭頭看向身側,后退兩步,“……徐道友,請。”
一道青袍身影步入銅鏡畫麵中。
鐘離白心中一跳,凝目看去,鏡中之人外表年齡與他相仿,生得劍眉星目,十份俊朗,穿一襲青袍,簡簡單單往那一站,便有種超然物外、不染凡塵的氣質,令人心生好感。
這人就是北海來的那位玄明老人親傳弟子,紫府境修士?這也太年輕了些。
隻聽青袍年輕人開口道:“北海蓬萊修士徐漱泉,見過幾位道友。這位道友就是鐘離白鐘長老吧?我聽龐宗主說過你的事情,上陽宗能重新尋回傳承,鐘長老功不可沒。適才你說追你們的黑水魔門修士帶著仙人指路符,此話屬實?”
鐘離白道:“應該錯不了,此事是一名黑水魔門女修親口所說,我也見過那枚符籙,鵝黃色,符頭上懸著一個小銅人,看樣不似作假。”
徐漱泉微微點頭,略一思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道:“仙人指路符製作起來殊為不易,隻有精擅推演之術的紫府修士才能製作此符,你們之所以會暴露,想必是被曹晟推算出了繼承舊宗傳承的人不在上陽宗中。此事原也瞞不住太久,被發現也不足為奇。”
曹晟?鐘離白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人是誰?
不過眼下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徐漱泉道:“你們不要著急,我這就帶人去黑風崖,在我趕到之前,先盡量與追捕你們的黑水魔門修士周旋,不要被抓到。”
“然后呢?”鐘離白問。
徐漱泉笑了一下,“然后我會護送你們乘坐大型傳送陣,去往北海。”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北海?不行!”龐涿首先否定道。
徐漱泉扭頭看向他,語氣堅定道:“龐宗主,眼下能保證他們安全的地方隻有北海。做此決定,並非徐某趁火打劫,而是若在虯龍山脈與黑水魔門一直耗下去,即便強如蓬萊仙島,也終究鞭長莫及、力有盡時。若不讓他們遠赴北海,徐某不敢保證一定能護得三位小道友周全。”
“這……”
龐涿的眉頭一下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