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第五百七十六章 再临北苍派
雖然不知道陳清輝打的什麼主意,但既然他執意要跟著,鐘離白也沒有強行將其甩開。
多一個五氣境修士同行,如果路上真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也算是多一個擋箭牌。
兩人一路御劍飛行,不到半日便離開北海,踏入北俱蘆洲地界。
“鐘兄,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陳清輝御劍靠近鐘離白身側,大聲問道。
鐘離白淡淡地答道:“太清宗附近。”
“太清宗?鐘兄莫非要去找那位徐道友?”
鐘離白懶得回答,陡然加快御劍速度,將陳清輝甩在身后。
不一會兒,陳清輝哈哈大笑著追了上來。
“鐘兄,像你這般快的御劍速度,在三花境修士中可很少見啊。”
鐘離白默默翻了個白眼。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家伙是個話癆呢?
……
……
五日后。
連續坐了十幾次大型傳送陣,兩人終於來到通天河畔,再御劍飛個半日便能趕到北蒼派。
出城之后,兩人沿著通天河飛了一會兒,遇見不少大型飛舟從頭頂駛過,飛舟上載滿了服飾各異的修士。
陳清輝望著那些飛舟,有些驚奇地道:“這片河域莫非有什麼特產,怎麼吸引如此多的修士匯聚於此?”
鐘離白冷笑一聲,道:“特產沒有,倒是有一座舊上陽宗的遺跡。嘿,一群來撿剩飯吃的蒼蠅罷了。”
舊上陽宗遺跡已經被各大宗門掃蕩過一遍,即便如此,遺跡中仍留有許多機緣,有些是各大宗門看不上的,有些是藏匿得過於隱秘未被發現的,還有一些則是獲取條件比較苛刻暫未被帶走的,這些機緣吸引著各方修士源源不斷地前來尋寶,使得通天河沿岸城池一時人滿為患。
此外,由於那片空間中存在著不少凶險之地,有些宗門幹脆將其當成了磨煉門下弟子的試煉秘境,也算發掘出了遺跡的另一種價值。
“舊上陽宗的遺址嗎……原來是在這里。”
陳清輝喃喃念道,扭頭看了鐘離白一眼,問道:“我怎麼感覺,自家宗門的遺址被別人侵佔,你好像不是很生氣?”
鐘離白反問道:“難道沒人跟你說過,我加入上陽宗其實才不到兩年嗎?”
“呃……”陳清輝怔了一下,“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等等,你去哪兒?”
鐘離白頭也不回地御劍向北蒼派方向飛去,“你要跟便跟,哪那麼多廢話。”
“可是我想去那片遺跡看一下啊……”
兩個時辰后。
剛一靠近北蒼派所在的山脈區域,鐘離白就皺起了眉頭。
從空中俯瞰下去,大地上到處是戰鬥留下的痕跡,成片的樹林被燒光,山丘凹陷下去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有的地方還在燃著熊熊烈火,有些區域卻又被厚厚的冰霜覆蓋。
飛過一座山峰,一艘殘破的飛舟殘骸映入眼簾,焦黑的甲闆上還倒伏著許多屍體,看樣子死去的時間並沒有多久。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
陳清輝捂住鼻子,神情厭惡地瓮聲問道:“這里是怎麼回事?鐘兄,你到底在找什麼?”
鐘離白按低劍光高度,拉近距離觀察了一下那些屍體。
屍體身上的服飾被燒得破破爛爛,勉強能看出個大概樣式,與他記憶中北蒼派門人的穿著打扮並不相符。
不過,雖然死的不是北蒼派的人,卻並不代表北蒼派的情況就有多好。
被人打到山門附近這個位置,恰恰說明北蒼派現在的處境應該十份劣勢。
希望元磁地煞神光還沒有被他們用完吧。
兩人又向前飛了一會兒,北蒼派山門終於映入眼簾。
鐘離白御劍飛近過去,遙遙地便舉起雙手,大聲喊道:“故人鐘離白,途經寶地,特來拜見貴派嶽掌門和嶽靈紗道友,煩請通稟。”
話音落,前方山谷中忽然飛出十餘名修士,修為境界皆在胎動、三花左右,神情戒備地盯著他,如臨大敵。
鐘離白早就發現他們藏在暗中放哨,所以才會直接亮明身份、道出來意。
“兩位請留步,我這就去請示掌門。”一名三花境修士轉身向山門飛去。
一刻鐘后,那名修士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北蒼派掌門嶽卓。
嶽卓飛到近前,對著鐘離白上下打量一番,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果然是鐘小友,兩年不見,小友修為突飛猛進,可喜可賀!”
鐘離白回禮道:“冒昧打擾,還望嶽掌門恕罪。”
嶽卓笑道:“鐘小友對小女有救命之恩,北蒼派隨時歡迎你來,何來打擾一說?請。”
說完,轉身帶路向山門內飛去。
來到上次兩人相見的那座大殿,嶽卓命人奉上茶水,落座后,將目光投向陳清輝,問道:“這位是?”
鐘離白介紹道:“這位是陳清輝陳道友,北海蓬萊修士。”
嶽卓麵皮抖了一下,拱手道:“原來是北海的道友,失敬失敬。”
陳清輝有些敷衍地抬手回了一禮,對他沒什麼興趣,一句話也沒說。
對他這種近乎傲慢的舉止,嶽卓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之色。
從修為上講,陳清輝是五氣境中期,嶽卓是五氣境初期,兩人算是平起平坐。
但從身份地位上說,嶽卓雖是一派之主,北蒼派卻隻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宗門,和蓬萊仙島一比差得遠了。
毫不客氣地說,即便陳清輝朝著嶽卓吐口水,他也隻能忍著。
將視線轉回鐘離白身上,嶽卓感慨一聲,道:“之前聽說有一個叫鐘離白的上陽宗弟子,持有一把仙劍,惹得整個北俱蘆洲無數修士垂涎欲滴、蠢蠢欲動,聲名大噪,還從黑水魔門、血煞宗等一眾頂尖宗門的追捕下屢次得以脫身,我就在想,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鐘小友你,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唉,鐘小友果然是人中龍鳳、天人之姿啊,想當初我還勸你加入北蒼派,如今一看,是我唐突了,慚愧慚愧。”
鐘離白微微一笑,謙虛道:“嶽掌門過譽了。實不相瞞,鐘某此次登門拜訪,還是為上次那件事而來,不知兩年過去,貴派如今情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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