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第六百零三章 参天山脉
“不管這里是不是仙庭,有一點可以肯定,此地一定藏有秘密,對我們而言亦是機遇。”
陳清輝說著,邁步向遠方走去。
鐘離白皺起眉頭,衝他的背影大聲問道:“你還打算繼續探索下去?”
陳清輝頭也不回地答道:“都已經來到這里了,怎能空手而歸?”
“剛才你可是差點被那隻天魔殺了,就不怕再竄出來一隻半步真仙甚至更高境界的天魔,把你一口吞了?”
陳清輝的腳步頓了一下。
“無妨,這里沉睡著如此多的金甲神人,應該就是專門用來鎮殺這些天魔的,有它們在,無需懼怕。”
鐘離白聽了暗暗搖頭,陳清輝的執念太深了,一心想得到大機緣,卻沒有考慮自己現在的修為實力能不能承受得住這片神秘之地的風險,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白白送了性命。
剛才他們走運,撞上金甲神人蘇醒斬殺了天魔,可誰知道這里這麼多金甲神人殘骸,又有多少是在沉睡,多少是真的損毀了呢。
鐘離白追上陳清輝,攔住他道:“既然你要繼續往前走,那咱們就在此份道揚鑣,你把令牌拿出來,打開通道送我回去吧。”
陳清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認真道:“鐘道友,修行之路從來都不會一帆風順,你經歷過黑水魔門的追殺,一路從虯龍山脈逃到北海,應該比一般人更明白這個道理才對,為何現在眼看已經離成仙之機不遠,反倒打起了退堂鼓?”
鐘離白剛剛及時出聲提醒救了他一命,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不想就這麼讓鐘離白離開,為了能順利探索下去,他需要鐘離白的協助。
鐘離白嘆了口氣,道:“這是兩碼事,在我看來,你現在的行為不是冒險,而是在送死。你不要以為空空老人有可能從這里得到了好處,你就一定能像他一樣有所收獲,他進入這里的時候已經是半步真仙,你我現在離他的境界還差得遠,不一樣的。你太心急了,就算要探索這里,又何必急於一時,隻要令牌還在你手里,等修煉到更高境界再來又有什麼關系?”
陳清輝一言不發地沉默片刻,妥協道:“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各退一步,如果下次再遇到性命危機,我就打開通道,咱們兩個都退回去,如何?”
鐘離白一刻也不想在此地繼續停留,但令牌在陳清輝手里,陳清輝鐵了心不放他走,他也沒有辦法。
動手搶奪?
陳清輝可是五氣境中期,兩人動起手來他本就沒幾份勝算,更別說現在還受了傷。
定定地和陳清輝對視片刻,鐘離白沒奈何,隻能道:“一言為定。”
見他答應,陳清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道:“走吧,我們去那片山里看看,或許能有什麼收獲。”
鐘離白抬手製止,道:“先不急,等我療傷完再動身。”
剛剛被天魔尾巴抽那一下,他現在五髒六腑還隱隱作痛,法力運轉不靈,這副狀態可不適合到處亂跑。
兩人原地坐下,調養傷勢。
這一坐,便是三個多時辰過去。
將體內的傷勢恢復個七七八八后,鐘離白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向天空。
幾個時辰過去了,頭頂太陽的位置一點都沒變,這里似乎沒有夜晚,一直都是白晝。
又是一個糟糕的發現。
沒有夜晚,就意味著鐘離白的月華靈體無法起效,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一旁,陳清輝早已休息好,見他調息完畢,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休息好了就動身吧。”
兩人騰起劍光,小心翼翼地向屹立在地平線的山巒虛影飛去。
擔心再次遭到天魔偷襲,兩人飛得很慢,用了四五個時辰才終於來到山脈腳下。
站在山脈腳下,兩人抬頭向上望去,滿眼震撼。
之前離得遠,他們還沒覺出什麼,現在到了跟前,兩人才發現,這座山脈真的太大了!
自從來到大千世界后,鐘離白也算游歷過不少地方,見過許多奇峰峻嶺。
可無論是太清宗的宗門仙山,還是蓬萊島的諸多險峰,都遠遠不及麵前的這道山脈雄偉!
兩人從下向上望去,窮極目力,連山巔的影子都望不到,隻覺得自己似乎來到了大地的盡頭,麵前橫亘著一堵無法跨越的高牆,將這方天地睏在其中。
“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竟有如此巨大的山脈,這要多久才能翻過去?”
鐘離白眯著眼睛輕聲道,視線所及之處,山脈中的森林樹木也都大得驚人,宛如傳說中的梧桐巨木,一株株少說也有幾十上百丈高。
樹都這麼大,生活在山脈叢林中的生靈,又該有著何等姿態?
他側耳細聽,能夠聽到山脈中傳來陣陣悠揚的蟲鳴、清脆的鳥叫,風掠過樹梢發出的嘩啦聲,以及不知從何處響起的幾聲短促猿啼。
這片雄偉的山脈中是有生機的,不像兩人先前經過的平原,隻有一具具金甲神人殘骸和神出鬼沒的天魔,連一隻活物的影子都見不到。
相比他的不安,陳清輝臉上更多的卻是期待和興奮。
他湊到鐘離白身旁,眼睛盯著遠處的叢林,低聲道:“這片山脈景觀如此神異,看樣子無人涉足,山林中定然藏有許多天材地寶等待發掘。傳聞仙庭中的仙藥有種種奇效,服食之后有的可以增進修為,有的可以使人生出神通,此地或許也藏有類似的機緣。”
鐘離白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言提醒:“你別被尋寶的念頭衝昏了頭腦,山林中可能有機緣,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險,待會兒如果遇到什麼半步真仙境的妖物突然從林子里竄出來,可別怪我來不及提醒你。”
陳清輝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還要修煉成仙,不會輕易在這種地方丟掉性命。”
說完,當先向山林中飛去。
鐘離白搖搖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清輝執念太深,早晚要出事。
既然勸不動,那他也懶得再勸了,隻是如果陳清輝出了什麼意外,別的不說,那塊令牌他無論如何也得收回來,不然可沒辦法回北俱蘆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