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252章
白晝聽到林茉喊中年男人“爸”,就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
10歲時,妹妹的滿月宴上,他見過祁政。三十五的年紀,心態還保持著年輕人的青春活力。
一晃二十年過去,他已鬢發微白,身上有一種千帆過盡的釋然和從容。
不將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放在心上,白晝朝祁政禮貌頷首。
林茉關心地問祁政:“您哪里不舒服了嗎?”
祈政視線還未從白晝身上撤回來,嘴角的微笑先勾起。
“我沒什麼事,你先忙吧。”
他什麼都沒問,就走了出去。
林茉想給祁政介紹白晝是她職業生涯中的老師都沒有機會......
金醫生讓白晝躺在診斷床上。
問了幾個問題,又按壓了臍周的幾處部位,懷疑是闌尾炎。
他開了單子,讓白晝去做進一步的檢查。
啟安國際的每個病人都配有兩個專業的陪護。
費用是包含在掛號費里麵的。
有陪護在,林茉不用跟著白晝進檢查室。
她走出普外科診室,想去休息區坐,抬眸看到祈政正在長廊的盡頭接電話。
林茉定在原地,猶豫著是過去還是偷偷溜走......
祁政正和剛下飛機的妻子方茹打電話。
他時不時回頭,注意著普外科的人員流動,看到林茉出來了,忙說了句:
“沒事兒,我見過普外的金醫生了,你不用過來,我先掛了......”
林茉站的距離有點遠,沒聽到祁政講什麼。
見他收了電話,往自己這邊看,嘴角抿起一絲笑,朝著祁政走過去。
“爸,您怎麼來醫院啦?”
“普外的金醫生是我朋友。”
祁政把手機放進口袋,問林茉:“你朋友怎麼樣了?”
林茉說:“可能是闌尾炎,已經進一步去檢查了。”
祈政點了點頭。
林茉怕祁政誤會她與白晝的關系,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補充說:
“他是我新星賽的評委老師,平日里就很照顧后輩,我們偶然是遇見了......”
祁政沒有大反應,微抿了嘴角。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林茉沒話找話問起了祁老爺子:“爺爺怎麼樣了?”
祁政慢騰騰說道:
“身體還是老樣子,就是對你比較掛念,有時間和江川一起回去看看他。”
“等我忙完手上的工作,一定去。”
“嗯。”
又是一陣沉默。
林茉正苦思冥想找個什麼理由離開,祈政忽然問:
“你現在還有和江川離婚的想法嗎?”
林茉心中一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您都知道了。”
“你別誤會,不是江川告訴我的。我給爺爺找藥時,在他房間的抽屜里看到了你給江川的離婚協議書。”
林茉又是一驚!
順著祁政的話份析:
是爺爺拿走了她的離婚協議書,所以,祁江川對她要離婚的事,根本不知情?!
天吶,原先她以為是祁江川顧慮爺爺的身體才緘口不提,后麵又以為他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林茉羞愧的麵紅耳赤。
本來離婚這種事情被公公講出來也比較尷尬,她難為情的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
祁政始終是和善的口吻:
“江川性子無較沉悶,不輕易對人敞開心扉,你跟著他一定沒少受委屈。”
林茉連忙說:“不是的,祈先生對我很好,是我的問題。”
“你能替他說話,說明還是有兩份在意他......婚姻不是兒戲,如果你有決心和江川走下去,我們做長輩的自然支持。相反,如果你不快樂,覺得婚姻是枷鎖,那我們做長輩的,也不會阻攔你們離婚。”
多深明大義的公公,遇上了就是幸運。
可惜她沒有這個福氣。
林茉心中的難過糾結在她努力的克製下,化作了微笑。
“謝謝您。”
祁政沒吭聲,他知道林茉心里不好受......
白晝從檢查室出來,結果如金醫生的診斷,是輕微闌尾炎。
有化膿的跡象,需要盡快微創手術切除。
從檢查室里出來的白晝,症狀明顯加重不少,疼的大汗淋漓,無法走路。
金醫生帶人送他進了手術室。
護士來找林茉簽字,火急火燎說:
“手術必須家人簽字才能做,您抓緊時間。”
然后把手術同意書,知情單等五六張文書,放到林茉手里。
“一份鐘后,我出來找您拿。”
護士又進了手術室。
林茉蹙著眉頭,眼神在文書上漂浮不定。
怎麼辦?她不是家屬啊,簽還是不簽?如果簽,是簽自己的名字還是簽白晝的名字?
袁湘不是在舒城嗎?應該她簽才是。
可是等到袁湘過來,白老師的闌尾會穿孔吧?
林茉的心情在糾結與擔心中間徘徊。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護士來拿文書。
林茉忙拿起筆在一頁又一頁的家屬欄簽上——
白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