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第402章
裴雅雙腿一軟,被小女傭玲玲攔腰抱著了才沒有摔倒。
但是她的眼圈還是一點一點紅了,嘴唇顫抖著重復了一遍:
“不是真的小榆,是A型血的袁湘......”
白敬朝表情怔怔,毫無所動。
他凝視著蹲下身與他平視、滿眼痛苦與懊悔之色的兒子,聲音悲涼:
“她是袁湘,那你妹妹呢?她在哪兒?她,還活著嗎?”
白晝用力握了握父親的手,眼睛里充滿了淚水,卻硬生生地壓抑著。
“爸,小榆一定還活著!”
白敬朝身子癱軟下去,低垂著頭,眼神木然,腦子里想起了認親那天的情景——
白晝從舒城回去,帶回了一個讓人灰心喪氣的消息。
他和林茉的基因相似度沒達到親兄妹的標準。
就在他又一次萬念俱灰的時候,雲城的警方說,有對夫妻主動報案,要幫養女尋親,養女是二十年前農歷七月二十七日在海邊撿到的。
當時那對夫妻提供了她養女的一根頭發。
警方拿了他的頭發做了DNA對比,結果,親子關系成立。
那種失而復得的奇跡感覺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他激動的沒了理智,沒了思考能力,沒想著去驗血,也沒想著去調查,甚至睜開眼睛后,無比害怕這隻是一場夢。
所以才讓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白敬朝如古老銅鏡般滄桑的目光落在了蘇醒室的病房門上,沉思中緩緩轉變。
他忽然之間渾身顫抖,一把推開了白晝,操控著智能輪椅往前走。
輪椅速度很快,有要撞破蘇醒室病房門的氣勢。
裴雅和傭人們看的心驚肉跳。
從地上起來的白晝眼疾手快抓住了輪椅推手。
白敬朝顫抖著,用力搬把手,眼角已經開始濕潤。
“陽陽,你放手,讓我進去。”
“我要進去,問問里麵那個狼心狗肺的丫頭,為何要騙我......又是為了錢嗎?那我可以給啊......但她得告訴我,我的女兒在哪兒......她拿了、拿了我女兒的頭發,所以她肯定知道我的小榆在哪兒,一定是她把小榆藏起來了......這個壞丫頭......把小榆還給我......我的女兒,我想了你二十一年,你到底在哪兒啊......”
白敬朝痛徹心扉的大哭。
臉龐因哭泣變得蒼白無力。
白晝神色哀痛,緊緊地抓住了父親顫抖不止的肩膀。
裴雅手帕捂住了嘴巴,試圖阻止自己的哭泣。
但悲傷的情緒無法阻擋,她思女的痛何嘗不是撕心裂肺。
管家與隨行的傭人,包括聽到哭聲圍過來的病人和家屬,聽到三人淒涼哀傷的哭聲和故事后,每一個都是悲從心來,聲聲嘆息。
一個感性的女記者,雙眼流淌著熱淚向白管家了解情況。
白管家戒備問女記者要做什麼?
女記者從包里拿出工作證。
白管家抹著淚告訴女記者全部經過。
希望女記者能對袁湘一家人口誅筆伐,順便再幫忙報道,找一找他們家真正的大小姐!
十幾份鐘后,白敬朝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說:“袁湘在我們家住過一陣子,她什麼品行我們都清楚,就是她現在清醒著,也肯定不會告訴我們小榆在哪兒,但凡有一點良知,她就做不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白管家說:“她冒名頂替屬於詐騙,我們送她坐牢吧!”
裴雅出聲:“還不行,萬一小榆在他們家人手里呢?!”
白晝說:“我已經讓人搜尋袁家的人了,兩天前他們也來了舒城,目前下落不明。”
白敬朝抬起腫脹的眼睛,神色慌忙:“陽陽,你,你把林茉找來,我和她再做一次DNA鑑定。”
裴雅心有不忍,但還是對白敬朝說了:
“其實,在陽陽與念茵訂婚的那天,陽陽拿我的頭發和林茉的頭發第二次做了DNA鑑定,結果,她仍然不是我們的小榆。”
“是啊先生,我可以作證,頭發是我從林小姐床上找到的,帶有毛囊,而且我全程盯著,幾乎不眨眼,鑑定結果不會有錯的。”
白敬朝愣住了,滿眼的苦澀。
他緩緩捂住了胸口,“她不是,那誰又能是啊?!”
......
趙家別墅,被媒體圍的水泄不通。
趙父從單位回來,車子開不進別墅了,隻能步行擠進去。
家傭來開道,但仍擋不住媒體的“積極”的工作精神。
兩份鐘過去,還沒走一米。
“趙董,趙小姐交男朋友的事您知道嗎?網上的照片和視頻您看到了沒有?作何感想?”
“趙董,趙小姐的事情已經給您的工作以及趙家帶來負麵的影響了,您不讓趙小姐出來回應一下嗎?”
“趙董,對於網絡上有關趙小姐的爭議,請問您本人的看法呢?”
“‘豪門大小姐’是風騷女郎,您可以反駁一下這樣的言論嗎?”
“........”
趙父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西裝被擠到有了褶皺,皮鞋還被踩掉了一隻,廢了很大的力氣才一身狼狽走進了別墅里。
大廳里,趙母急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趙叔叔,趙嬸嬸也是嘆聲連連。
趙父穿上傭人送過來的拖鞋,走到坐在沙發上穨廢不堪的趙嵐一麵前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剛開口,趙嵐一便陡然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尖叫。
“啊~”
是高份貝,近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跟瘋了一般捂著耳朵哭。
她接受不了被祁江川擺了一道,和精神病的男人做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