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第575章
十三歲那年,八歲的祁衡弈和祁弈衡吵著要玩過家家的游戲。
祁衡弈那個人小鬼大的女孩子,非要祁弈衡穿女裝。
祁弈衡嘟著嘴說:“姐姐姐姐,我們是親姐弟,不可以的。”
是啊,那怎麼辦?祁衡弈就去求宋時越穿裙子。
宋時越對兩小隻向來是有求必應,豁出去了臉皮找她藉衣服。
她在驚愕之中,把自己的一條黑色連衣裙藉給了宋時越。
結果宋時越穿上裙子,別別扭扭走到祁衡弈跟前時。
穿著西裝的祁衡弈說:“時越哥哥,你要念詞啊。”
宋時越不懂:“你是新郎,不該你先念詞嗎?”
祁衡弈說:“當然是你先啊,你要拿著話筒,說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參加婚禮什麼的......”
宋時越沉默了幾秒,糾結地說:“你是讓我當司儀對嗎?”
“對對對,就是司儀,我姐當我的新娘子......”
宋時越當時臉紅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過后他臉紅著把裙子還給她時,她就聞到那條裙子上有和現在的白襯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休息室的門從外麵打開了。
宋時越端著彎盤和點滴瓶進來,一眼就看到許念來不及收斂的笑容。
他嘴角緩緩揚起:“有什麼開心的事情?”
許念麵色一尬。
總不好說,想起了你穿女裝當司儀......
許念又變成了一本正經的樣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宋時越不動聲色,察了一眼她穿自己衣服時的模樣。
白襯衫一角垂在外麵,一角被她塞進腰間,最上麵兩顆紐扣解開著,隱隱能看到她突起的鎖骨。
牛仔褲對纖瘦苗條的她來說過於寬大,鬆鬆垮垮成了拖地褲。
不過倒也穿出了另外一種獨特的風格。
許念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就說:
“我還用了一根你的領帶當腰帶......等我上街,再買新的衣服和領帶給你。”
宋時越說:“不用了。”末了,他想起什麼,頗有些心馳神往的樣子,改口說:“好。”
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宋時越察看許念右手傷勢時,就聽到許念肚子在呼嚕嚕地叫。
許念不好意思道:“你是不是也還沒吃飯?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吧。”
宋時越捏著許念右手食指的指甲,看著還紅腫的右手手麵,擰著眉頭說:
“我叫了餐......”
“等會兒我帶你重新拍片檢查,還要每天來醫院輸抗感染的藥水,每天換藥包扎,一百天后,每天來做康復訓練。”
許念點頭,似乎是輕嘆了一口氣,“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在舒城時,她給舒城的醫生看了宋時越為她做手術時的影像。
所有醫生都贊嘆連連,直言她幸運。遇到了大神,血管、骨頭的處理非常完美,縫合手法更是他們所模仿不來的。
所以,她休假回來了,回來找宋時越。
正如宋時越所說的那樣,把右手交給他。
希望她這隻右手,能在宋時越的治療下,盡快恢復正常......
宋時越端來彎盤,親自給許念扎IV。
他讓許念坐到沙發上,單膝下蹲,卷起了許念左手手臂的袖口,然后輕輕拿起了她的手,在掌心里包裹著,拇指一遍遍撫摸著她的手背。
許念修長的手指指甲似乎觸到了宋時越的脈搏,跟心髒一樣的跳動。
悄然間,她就有點緊張了。
脊背僵硬,雙腿不自覺夾緊,左手往后縮。
“這點小事,還是換護士來吧。”
宋時越沒有收回手,又將許念的手拽回來:“我是醫生。”
沒錯,他是醫生。
許念也不知道自己別扭什麼,她不再動了。
宋時越的手在她手上找血管,停留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
剛掛上點滴,敲門聲響起。
謝政南提著著名的花記食盒進來。
他先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兩個人,然后又用古怪的語氣問宋時越。
“你這個時候給人家女警官扎點滴,讓人家女警官怎麼吃飯?”
宋時越一怔,似乎才想起來:“我忘了。”
許念:“......”
她一心想著讓右手快好起來,也忘了吃飯這回事了。
謝政南出了個主意:“警民一家親,剛好我忙完了,我來餵警官大人吃飯。”
宋時越說:“我現在也閑著。”
他看向許念,不緊不慢說:“我和謝醫生之間,你選一個?”
許念遲鈍了三秒:“......選你吧。”
為什麼是選擇題,而非問答題?!
許念后知后覺想起來時,腦子里有點亂。以至於宋時越把一次餐盒都擺在了麵前的茶幾上,她仍舊沒想明白。
她怎麼就和宋時越發展到了要讓宋時越餵她吃飯的地步了......
宋時越臉上帶了很淺的笑,觀察著出神的許念,隨意且又慎重地說:
“飢餓會讓大腦的運轉速度變慢,思維反應也會變得遲鈍。這種情況下,不適合思考。”
“要吃飽后再去思考問題,也許你會多幾個角度......聽話,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