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霍聿森睨起眼眸，想起在民政局領證時，他們填寫過一張表，表上要求填上結婚對象的名字。
林小柒填寫那一欄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臉上的異樣，她當時遲疑了兩秒，眼圈紅了。
霍聿森還以為，她是因為這個婚結得草率，心里委屈之類，現在想想，應該是在那一刻，想到了她去世的男友了。
關於她前任怎麼死的，叫什麼名字，他們有什麼故事，他沒問，也不感興趣，就覺得這園子里的霧氣比來時更重了，讓他有點氣悶。
他淡淡說道：“那我確實不好去祭拜，不然跟故意氣他似的。”
林小柒沒有接他的話，她垂下了紅紅的眸子，表情有些苦澀。
霍聿森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點傷人，便清清嗓子，轉移了一下話題。
“昨天在學校門口等你的那個人，我看到了，還以為那是你前男友。”
林小柒抬頭看向他，“當然不是。”
“不過那人看著很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見過。”
霍聿森這是故意裝傻。
他當然知道那人是誰。
那人叫封澤之，是封家大少，也算是年少有為，早早就繼承了家里的產業，成了他們封家最年輕的一任董事兼執行總裁。
但那家伙為人傲慢，做事風格也比較狠辣，絕非善類。
他很好奇，這姑娘是怎麼認識封澤之那號人物的，以及他們的關系如何。
林小柒倒是坦蕩蕩說了。
“他叫封澤之，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他是我家鄰居，我們兩家關系很好，這幾年他一直在國外，前些天剛回來。”
正說著，前麵來了一行掃墓的人。
霍聿森戴好墨鏡，伸手便握住了姑娘的小手。
他現在比較謹慎，有人的地方，他都會裝瞎子。
林小柒反應也快，一下子就領會了意思，同時用另一隻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做出了一副引領他向前走的樣子。
霍聿森則在一碰到林小柒的手指的時候，就皺了下眉頭，“這麼涼。”
簡直就像冬天房檐下的冰柱子！
她訕訕一笑：“血液循環不太好，是不是冰到你了，要不我隻扶著你胳膊吧？”
霍聿森卻直接將她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在兜里握著她的手。
林小柒怔怔看著前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暖過手了，她感到一股暖意從指尖流向心髒，很溫暖，溫暖的讓她想哭。
后來，他們一路牽著手出了陵園，上了車才份開。
林小柒的手不冷了，腦袋卻一直僵僵木木的，一直到家都沒緩過來。
......
回到家后，霍聿森一邊解開襯衫袖扣，一邊對她說：“以后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或者需要我參與的，可以直接來找我。”
他可不想再挨奶奶的棍子了。
林小柒點點頭，遲疑片刻，對他說道，“霍先生，我確實有件事，自己辦不了，想請你幫幫忙。”
霍聿森摘下腕表，“說說看。”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抄襲我母親作品的人，身份很神秘，隻知道名字叫浮夢，其餘信息都不知道，”
她眉頭緊鎖著，頓了頓，“今天來找我的那個哥哥，他其實很厲害的，但連他也沒調查出來......”
聽她又提起封澤之，霍聿森莫名不爽。
不過，既然小姑娘主動向他求助了，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我幫你打聽一下。”
她那微微發腫的眼睛微微彎起：“那就麻煩您了霍先生！”
霍聿森淡淡“嗯”了一聲。
這姑娘懂事是懂事，但老是先生來先生去，還您啊您的，搞得他有些煩躁。
“小柒。”
或許是不適應這個稱呼，她明顯愣了下，“嗯？”
“我們已經結婚，以后就不要再用‘霍先生’和‘您’這種稱呼了，萬一被奶奶聽到了我不好解釋。”
他說完后，姑娘倒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她思考了兩秒：“你比我大，那我以后叫你聿哥行嗎？”
這一聲哥，喊得霍聿森心里又軟了幾份，淡淡瞥了她一眼，“隨你。”
......
當天晚上，霍聿森聯系了助理凌曜，讓凌曜幫他調查一下那個叫“浮夢”的畫家。
凌曜說，他還真關注過這個人。
因為他之前喜歡的一個女孩子，有一陣很欣賞那人的畫，還想找那人畫一幅肖像。
但凌曜始終沒辦法和那位畫家取得聯系，對方顯然並不想暴露真實身份。
霍聿森猜到這件事會有難度，所以沒有想馬上就得到結果，便對凌曜說，盡力去調查，有任何消息及時匯報。
同時他也讓凌曜把那個畫家近期的畫展計劃查清楚，如果能查到那人的作品下一次上拍賣會是什麼時候，就更好了。
凌曜沒有多問，一一答應下來。
......
打完電話，霍聿森去洗了澡，上床休息。
這一晚，他夢到了小柒。
夢里，他給林小柒買了一枚鑽戒。
她打開首飾盒，看到那戒指之后，卻沒有太多驚喜，反而有些歉疚。
她說：“不好意思啊霍先生，我手上已經有一枚戒指了。”
說完，她抬起手來，給他看她戴在無名指上的鑽戒，“這是我前男友送的，我答應過他，永遠不會摘下來的。”
霍聿森點點頭，收起鑽戒，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然后他步步緊逼，直到把她逼到床邊，她身體向后一仰，坐在了床上。
“你也答應過我，不再叫我霍先生。”
說完，他將她推倒在床上，直到她肯喊老公為止......
醒來后，天還沒亮。
霍聿森躺在床上被汗浸濕的床上，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這是中了什麼邪。
之后他走去浴室，衝了個的冷水澡。
洗完澡回來本想接著睡，然而夢中的旖旎情形揮之不去，滿腦子都是少兒不宜的事情，搞得他好半天睡不著。
后來終於有了睏意，又聽到外麵走廊里傳來一陣輕快腳步聲。
不用問，一聽就知道，是林小柒的聲音。
此時天已蒙蒙亮，霍還不到六點。
霍聿森披了件晨衣便下了床。
他走出套房的時候，林小柒剛經過他套房門口，正小跑著往樓梯方向去。
霍聿森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