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隱隱約約,似乎聽見了一點嗚咽聲。
蒼迅眨了眨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江桃覺得自己很像一個小醜。
她之前拉住霍時宴的,懇求他別走的時候,對方是不是覺得她挺可笑的。
大發慈悲流露出來的積份溫柔就讓她忘記了之前霍時宴是怎麼對她的。
他厭惡自己,甚至因此還討厭上自己為出生的孩子,為了和她離婚,不惜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要不是有爺爺在,她早就被扔出了霍家。
為什麼她還要奢望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呢?
她有什麼資格?霍時宴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
在他心里,林青蕾是無可替代的。
他那麼討厭自己,她卻因為一些可笑的念頭動心,可真是犯賤。
淚水浸濕了枕頭,江桃在心里一遍遍地訓斥自己,宛如自虐一般,要將那些剛萌生的情愫埋得幹幹淨淨。
透著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的月光,蒼迅隱約能看見少女抖動的肩膀。
她看起來似乎很難過......
蒼迅在心里嘆了口氣,她不知道江桃為什麼難過,她也沒辦法讓她不難過。
誰叫自己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呢,她從幹這一行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少說話,必要是不說話,一切聽命行事。
時間一份一秒地過去,不知道什麼,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晨光灑進病房。
江桃一夜都沒睡,早上起床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
但是蒼迅又覺得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和以前想必,似乎更加堅韌。
此刻,遠在大西彼岸的另一邊,那邊的時差正是夜晚。
VIP病房里,林青蕾剛蘇醒,她偏眸望著床邊的男人,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時宴,很抱歉佔用了你的時間,還麻煩你特地飛過來守著我。”
她告訴霍時宴,這是緊急聯系人是以前學生時期設置的,這些年一直都沒有變過。
說完后,她觀察著對方的反應,卻發現霍時宴心不在焉,似乎並沒有聽她說話。
“時宴?時宴?”
林青蕾的喊聲拉回霍時宴的思緒,他垂眸問:“現在感覺如何?”
“已經沒什麼大礙,就是還得在醫院待些日子。”
林青蕾語氣不自覺地低落了幾份,果然,她沒有看錯,時宴的確心不在焉。
有什麼事比她還重要嗎?
對於她在霍時宴心里的地位,林青蕾有著很清楚的認知。
可以說,時宴能從糾纏自己的夢魘中脫身,她的幫助至關重要。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成為離他很近的女人,成為那唯一的例外。
林青蕾裝作不經意地試探道:“時宴,你是有什麼心事嗎?我瞧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
“沒有,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霍時宴語氣淡淡,把腦海里的少女麵容驅逐掉。
林青蕾連他準備離開,略有幾份心急,輕聲道:“能再陪我一天嗎?你知道的,我當初在Y國留學,在M國沒有什麼朋友,一個人我有點怕。”
仿佛間,霍時宴聽見另外一道柔弱嬌怯的嗓音,說她很害怕。
但是他沒有留下來。
他選擇了飛國外看望林青蕾。
在他心里,令他厭惡的江桃完全沒有資格和林青蕾相提並論。
但是,如果他真的這麼厭惡江桃,為什麼當時在包廂里會那麼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