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朱辟邪淡然道:“稅賦乃國之重器,重要無比,正因為如此,我們方才不得不變,不能不變,再不做出改變,別說平叛御侮,便是官員俸祿,賑濟災民,都沒銀子,這大明江山社稷還怎麼維持下去?至於你說我紙上談兵,卻也不假,但是這件事情總得有人去做!既然朝堂諸君不去做,不想做,那就讓想做的人來!你們不心疼皇上日夜操勞,我還心疼大明生靈涂炭呢!”
“好了,不要爭執了!”
崇禎終於發話了,沉聲道:“今日的就酒宴就到這里吧,李邦華,陳新甲,你們暫且退下,朱辟邪,你且留在宮中,朕還有好多話要問你!”
李邦華與陳新甲連忙站起身來,躬身退去。
太監宮女撤去了酒宴,崇禎站立在窗前,一言不發,靜靜的發呆,任由著涼風吹拂著兩鬢斑白的頭發。
“朱辟邪,”
良久,崇禎方才說道:“你倒是跟朕說句實話,朕這個皇帝做的當真那麼失敗嗎?”
朱辟邪苦笑道:“皇上,您讓臣說實話,那臣不敢不實言相告,您自從登基以來,夙興夜寐,勵精圖治,治國執勤,隻怕大明十幾位先帝都難以與您比肩;但是,中興大明,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做到的,除了勤奮之外,方法更重要!”
“這麼說......”
崇禎嘆道:“你真的認為,朕除了勤政之外,一無是處?”
朱辟邪沉聲道:“皇上,您登基之時,不過是涉世未深的少年,如同一塊璞玉一般,若是身邊有賢臣良相輔佐,您成為一代明君,不是什麼難事;若是身邊都是姦佞之徒,即便是您在努力,又有何用?他們已經將您給帶進溝里去了。您想想,登基之后數年,朝中閣相您換了多少位?可是有可堪一用之才?”
崇禎怒哼一聲,低喝道:“先帝寵信宦官,魏閹掌權,將朝野的賢良打擊的凋零殆盡,朕又有什麼辦法?單單是朕清理閹黨,就用去了三年的時間,群臣誤朕啊!”
朱辟邪沉聲道:“皇上,這就是您的失誤之處了,難道閹黨就真的一無是處?難道當初的東林黨就全部都是正人君子?未必吧?魏忠賢雖然誤國,可是魏忠賢在日,大明的國庫充盈,錢糧從來不是什麼問題,因為魏閹主張徵收商稅,開辟礦山,懂得開源。東林黨雖然號稱正人君子,可是隻知道讀聖賢書,屢屢要求朝廷減免商稅,致使國家財賦枯竭,難以為繼;魏忠賢雖然結黨營私,可是對先帝卻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如今的朝堂諸公呢,一個個自言忠心耿耿,可是臣聽說,國庫空虛,皇上請他們納捐,他們連一萬兩銀子都沒有能夠湊出來,可是他們哪一個不是身價巨萬,甚至家財百萬?哪一個真正為您份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