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她圆不回来
言綿很快說服了自己。
她原想著開燈。
在看到薄景晏睡著時也皺著的眉頭,想起晨晨說的話,到底沒打開。
低矮的床頭櫃上亮著一盞睡眠燈,上麵放置著兩本書,一本是關於經濟的,另一本是一本英語名著。
言綿沒地方坐,她隨意的盤腿坐在地上,拿起那本名著看了會兒。
她昨天晚上被豆包影響得沒睡好覺,一大早又被精神氣兒十足的豆包嚷嚷起來。
手上的書沒看一會兒就不自覺鬆到了地上。
言綿昏昏沉沉的,腦袋挨到了薄景晏的床沿,睡著了。
別墅臥室隔音很好,小花園內聒噪的蟬鳴鳥語傳進臥室里就基本聽不到聲音了。
薄景晏大腦昏沉,半夢半醒之間隻覺胸膛似乎壓上了什麼重物。
他一時驚悸而醒。
室外的光線全被窗簾擋在外麵,室內的光線昏黃,落在床邊人安靜的側臉上,直讓人覺得婉約寧靜。
淺黃的燈光匯集在她長又直的睫毛尖,薄景晏恍惚之間隻覺得有星光熠熠。
右臂被人枕著已經發麻,薄景晏不適的閉了閉眼,想舉起左手卻發現手上被扎了針,正在輸液。
大腦清醒之后才醒悟自己身上躺了個人。
薄景晏劍眉往下一壓,下意識的就要將人甩開,卻在看到那人是誰之后動作戛然而止。
言綿?
她怎麼在這兒?
薄景晏大腦運轉了一會兒,才想起晨晨對她的信任程度。
是了,自己昏迷,晨晨是一定會叫人過來的。
這個時候不叫他的母親過來,卻叫了言綿這個‘外人’。
薄景晏腦海中浮現出言霏霏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唇角沒什麼笑意的扯了扯。
——她還真是該自己反思一下。
淡漠的眼神落在空中懸掛著的點滴上,點滴慢慢趟過,大藥瓶里空了,滴鬥里的藥隻剩淺淺一層。
他側頭看了一眼言綿熟睡的側臉,將右臂抽出。
動作很輕,但還是將她驚醒了。
言綿艱難的睜開眼,要爬起身的動作一頓,后知后覺的發覺自己在薄景晏的房間。
——以及靠著他睡著了。
言綿小臉一木。
轉眼就看到薄景晏渾然不在意的隨手拔了針,注射器從青筋拔出,帶起點點血滴。
言綿眼角一抽,他是真不怕疼。
剛要起身給他處理一下,結果腿一僵,險些真的跌倒在床上。
她吸了口氣,原地不動緩和了半天才能勉強直起身子來。
言綿瘸腿似的往前挪動,幫薄景晏將臨時組裝起來的輸液設施挪走,又拿酒精處理了一下他手上的細小冒血的針孔。
手背的傷口被酒精一刺激,他條件反射似的一握。
有一瞬間手里似乎抓到了言綿白皙細嫩的手。
薄景晏一怔。
言綿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麼多。
她眉頭一皺,忍不住責備:“輕點拔你也不至於受傷。”
薄景晏的睫毛眨動了一下,沒吭聲。
言綿起身把東西復位,將一次性的輸液器扔進垃圾桶。
順帶的,又看見了扔掉的那盒過期藥。
她憋不住,又開始教訓,“都成年多久了,怎麼不知道吃藥之前看一下保質期?心有夠大的。”
隻是一轉身,對上男人淡漠的一雙眼,忽然有些慫了。
——薄景晏可和她以前那些任她說的病人不同啊。
這不是在老虎頭上蹦迪嗎!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顯然她圓不回來。
言綿輕咳一聲:“我去做午飯。”
別墅採光很好,一出臥室門就看得出來正午明媚的陽光。
準確的說,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下午一點多。
晨晨朦朧著眼睛被餓醒,大腦回神之后他就想到了生病臥床的自家爹地。
他緊忙跑出屋門,險些與路過的薄景晏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