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他心虚了
燈光慘白的落下,襯得她一張臉沒有血色。
霍南爵,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黎俏撐住洗漱池邊起來,深吸一口氣,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鞠一捧水洗淨臉,黎俏平復心情,回到飯桌邊坐下。
幹淨的麵孔沒有一絲異樣,隻有眼眶微微發紅。
霍南爵不經意掃來。
淡漠的眸光掠過發紅的眼角,微微一頓。
她哭過?
飯局漸漸熱鬧,酒杯交錯。
“黎秘書回來了,我敬你一杯。”
有人舉杯起身,黎俏笑著回應,抿了一口酒液。
垂眸時,卻趁人不注意把酒吐掉。
自以為做得隱蔽,揚起笑臉,卻對上一道深沉的眸子。
霍南爵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這狡黠的樣子,和紀清如出一轍。
等飯局結束,夜色已深。
黎俏站在路邊抬手,正要打車,就聽到車輪滑過的聲音。
“上車。”男人的聲音淡漠。
黎俏微微一愣,朝側后方看去。
車子停靠,霍南爵的側臉從車后窗露出,冷硬的輪廓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黎俏眼睛一眯。
“霍總的意思是……送我回家?”
雖然語氣充滿懷疑,但下一秒……她果斷拉開車門,彎腰鑽進去,挨著霍南爵坐下。
過份貼近的距離,一股熟悉的梔子花香猝不及防傳來。
霍南爵薄唇緊抿,卻沒有出聲製止。
“南苑北門。”女人報出一個地址。
長住酒店不是辦法,明皓替她租了一套公寓。
黎俏眸光微閃,心里醞釀著一個想法。
車內空間隱蔽,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比如……紀家的事。
黎俏不經意的開口。
“海洋之心以一億的價格成交,不知道霍總打算用來做什麼呢?”
輕鬆自然的口氣,好像隻是好奇。
黑暗中,霍南爵唇畔噙起一抹冷笑。
時隔多日,她還惦記著那顆海洋之心。
競拍隻是藉口,欲擒故縱才是她慣有的把戲。
“別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
冷嘲的聲線,讓黎俏臉色難看。
她維持著笑容,目光直直射過去,牢牢鎖住他。
“據說海洋之心是紀家的傳家之寶,已故的紀夫人生前最愛。如果知道自己的心頭好落在別人手里,她在天之靈恐怕不能安寧……”
話音未落,一股駭人的氣息籠罩。
“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說這個字,你不配!”如金屬般的聲音帶著狠意。
為了模仿紀清,她竟然敢打聽紀家的事。
她究竟知道多少?
黎俏執拗的盯著他。
很好,果然刺激到他。
“兩年前紀家全家死於車禍,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她迫近霍南爵,紅唇微動,“霍總,這件事又跟你沒關系,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一句話說出,空氣為之凍結。
好大的膽子。
她還有臉提那場車禍!
霍南爵眸底翻騰起滔天怒火,仿佛在爆發的邊緣。
有一瞬間,黎俏以為他會當場掐死自己。
“給我滾。”
一聲冷厲的聲音,車子急促停靠路邊,黎俏被狠狠推出去。
引擎聲響,她轉頭看去,車子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霍南爵,你在害怕什麼!”
黎俏大吼出聲,翻騰洶涌的怒意。
一提起紀夫人,霍南爵的反應如此激烈。
種種跡象都說明,他心虛了。
黎俏心底一股絕望。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和兩年前的車禍脫不了關系。
……
在回公寓的路上,黎俏去藥店買了早孕試紙。
回到公寓后。
黎俏洗澡,換上幹淨的衣服。
今夜兩個重磅消息,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接下來 ,到底該怎麼做?
她拿著那份試紙枯坐半天,起身毅然走進洗手間。
該來的,總要麵對。
幾份鐘后,她失魂落魄的推開門。
手里的早孕試紙,仿佛會灼傷皮膚。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她仰頭,有淚水滑落。
沒錯,她懷孕了。
這個孩子,是霍南爵的。
一夜的震驚和疲憊,黎俏正想坐下,忽然感到頭痛欲裂。
身上皮膚發燙,是發熱的徵兆。
她心里一慌。
不行,不能生病,這時候,她不能用藥啊……
黎俏的手伸向小腹,眼底浮出酸澀。
無論如何,這是她的孩子。
父母喪生車禍,肚子里的寶寶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腳步沉重,正要去拿冰塊敷一下,忽然眼前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