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416.孝子贤孙，全是讽刺
“瀟然哥，你別難過。依我看，這是太太命里逃不掉的劫難。當年你母親因她而死，如今她因你我而死。這也許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你母親的仇，我替他報了。”
喬安的勸慰，讓霍瀟然釋然不少。
“果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看來做人啊，絕不能心存惡念。否則遲早會報應到自己身上。”
喬安道：“瀟然哥，他們把難題出給你了，你要如何跟老爺子說太太的死訊？”
霍瀟然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霍瀟然和喬安告別太太的遺體后，便回到大堂。霍瀟然望著一屋子的孝子賢孫，此刻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未見幾份傷心之色，更多的是惆悵，狼狽。
似乎個個都失去主心骨，六神無主了。
霍瀟然勾唇嗤笑。
他對喬安道：“安安，我進去看老爺子。你就在這里等我。”
喬安點頭。
霍瀟然來到老爺子的病房，如今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愈來愈差，常年臥病在床，幾個兒子雖然在身邊，可是似乎疏於對保姆的管教，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霍瀟然進去時，老爺子看到他，神色落寞。
霍瀟然坐到他麵前，老爺子就神情呆滯道：“你說閻王爺怎麼就不要我？活著真是受罪。”
霍瀟然道：“不開心？”
老爺子憤慨道：“那三房三天兩頭打架，我勸不住，無能無力，我看著心堵。我管不住這屋子里的孝子賢孫，隻能委屈太太出手。可是太太心里承受力弱，昨天她服藥自殺，幸虧被發現得早，拉去醫院洗胃。”
“活著真沒勁。”老爺子嘆道。
霍瀟然沉默了。
老爺子壓根不知道太太已經無力回天了。
“爸，對不起，三房的事情，我沒有擺平。”他愧疚道。
老爺子擺手：“我看出來了，任何人都擺不平三房那點破事。你三哥作孽太深，他這輩子不會得到安寧的。”
霍瀟然想了想，道：“爸爸，我難得來一次。不如我推你出去轉轉？”
老爺子連忙點點頭：“好好。你不來，她們也懶得推我出去走走。”
霍瀟然凌厲的目光投到傭人身上：“你在厲家待了那麼多年，你就是如此對待老爺子的？”
傭人麵露愧色：“四少爺，厲家經濟拮據，太太遣退了許多傭人。我一雙手根本忙不過來。”
霍瀟然輕輕嘆氣。
他沒想到厲家竟然落魄潦倒到如此境地？
“為何不告訴我？”他責怪老爺子。
老爺子道：“瀟然啊，太太自從知道真相后，就對你和你媽很愧疚。她不想連累你。她說她這輩子作為你的繼母，沒有對你好過。沒臉求你幫忙。”
霍瀟然沉默了。許久后，他輕飄飄道：“其實我早就原諒她了。”
太太和瀟然媽媽的是是非非，不過是起源於一場無法開口解釋的誤會。
老爺子笑道：“她若是知道你原諒了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霍瀟然心里淤堵不已。
因為太太永遠不會知道了。
他將老爺子抱到輪椅上，然后推著他走出臥室。
當他們來到客廳時，老爺子看到客廳里的人個個喪著臉，看到他的時候甚至難掩驚慌，他怔了怔。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襲擊全身。
“你們的母親呢？”他質問道。
目光掃過兒子媳婦們的臉龐。他們看他的表情充滿畏懼。老爺子怒道：“你母親在醫院里，你們全部待在這里做什麼？為什麼不去醫院陪伴你們的母親？”
沒有人敢正眼看他。都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霍瀟然弱弱的嘆口氣，對老爺子道：“走吧，我帶你去看太太。”
厲老爺子狐疑的望著霍瀟然，眼底漫出一抹惶恐不安。
霍瀟然推著他，往大門外走去。
厲霆峰幾兄弟，緩緩的站起來。縮著脖子跟在后麵。
厲家的幾位媳婦，便都默默的跟在后麵。
孩子們也自覺的跟在后麵。
厲老爺回頭，望著這架勢，瞬間手指顫抖起來。
“瀟然，你要帶我去哪里？”
霍瀟然沒回答他，而是推著他，往后花園的停屍房走去。
當厲老爺進入后花園時，一眼便看見平常的儲物間變了模樣。門口的庭院清理得幹幹淨淨，大門開著，燭光閃爍。
厲老爺慘痛的叫了聲：“啊。”
霍瀟然的眼眶便紅了。他一步步推著老爺子來到停屍房。厲老爺終於看到了躺在棺木里的太太。
他呆住了。
空氣變得寂靜起來。
半晌后就聽到厲老爺子肝腸寸斷的哭聲：“夫人，你怎麼能先我一步離開啊。”
老爺子，一代商業梟雄，現在卻哭得跟孩子一樣。讓人淚目。
霍瀟然喉嚨如堵，銳利的目光如利刃落到罪魁禍首厲霆峰身上。
“三哥，打電話給厲澤成和厲澤恩，讓他們回來吊唁太太。”霍瀟然以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道。
厲霆峰很無語：“霍瀟然，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知道太太是被那不孝子給氣走的。”
霍瀟然道：“不，太太是被你氣死的。因為她心疼澤成和澤恩。而你把她最愛的孫兒孫女攆了出去。你讓好好的家四份五裂。是你讓太太的心充滿自責絕望。她覺得她教子無方，含恨而終。”
厲霆峰氣急敗壞：“霍瀟然，你為什麼總是跟我作對？”
霍瀟然道：“在太太的靈位麵前，還請三哥控製好自己的脾氣。”
厲霆峰沒底氣了。
這時候二夫人走出來，對霍瀟然道：“瀟然，你放心吧，我已經通知澤成澤恩了。想必他們很快就來了。”
霍瀟然便不再刁難厲霆峰。
厲老爺穨靡的和太太說了一陣話，也許是太太走了，帶走了他的念想，那瞬間他形容枯槁。
他有氣無力的望著厲家的子孫后代，忽然淒慘的笑起來：“你媽媽走了好，免得看到你們這一個個的畜牲，她日日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