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 假扮
女人沒回復她。
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她“啪”的一聲將手機摁滅,錄音也戛然而止。
大廳內瞬間就隻剩下雲月芳急促的呼吸聲跟傭人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俞溪揮開木頭人一樣的雲月芳,衝到了女人麵前,“你剛才叫她什麼?她不叫張秀路,張秀路是你,你才是那個低賤的,髒兮兮的女傭張秀路,她是雲月芳,她是尊貴無比的霍家夫人......啊!”
俞溪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一耳光給打斷了。
女人揚起手毫不留餘力的一巴掌,把俞溪扇得幾乎滾倒在地上。
“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麵前狗叫。”
俞溪捂著臉睜大眼睛,卻見身邊的雲月芳已經麵如死灰,唇瓣蒼白且顫顫巍巍的蠕動,眼里的驚懼和破碎,份明就是從側麵證明了,這個女人說得沒錯。
她才是張秀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俞溪痛苦的從喉嚨里擠出來最后一個問題,看向女人。
緊接著,大廳里的其他人也都朝她看去。
他們同樣震驚。
同樣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張秀路不是張秀路,反倒是雲月芳成了張秀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霍家的傭人,來的比較早,年紀比較大的就知道,張秀路是雲月芳帶回來的。
那一年,雲月芳還是一名醫生,在公立醫院里擔任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主任職位。
霍家希望她在家安安份份的相夫教子做個豪門太太,但是雲月芳不肯。
她跟老公霍家雲大吵了一架,一怒之下拖著懷了孕的身子去山里做慈善醫療。
她在大山里一呆就是小一年,孕晚期的時候,在山里建的衛生所里接診了一個被家暴的孕婦,那就是張秀路。
張秀路一開始是雲月芳的病人,后來熟悉了就成為了朋友。
再后來,雲月芳在山里生產的時候出了意外,遭遇了一場大火,她跟張秀路被睏在火場里,一起產下了孩子。
兩人死命護著才出生的孩子,臉上均被大麵積燒傷。
其中,張秀路的傷勢更重。
她在往外逃的時候被燒毀滾下來的房梁砸中了腦袋,容貌盡毀了不說,還被砸傻了。
雲月芳被救出之后,於心不忍,讓霍家趕過去的醫生把張秀路跟尚在繈褓里的女孩兒也帶離了大山。
后來。
雲月芳在醫院治療了整整一年,光是整容恢復容貌的手術都做了十幾次。
她出院的時候,張秀路還重傷住在醫院里,昏迷不醒。
雲月芳便把她的女兒接到了身邊撫養,為了照顧兩個奶娃,她還辭去了醫院的工作,如霍家雲所願專心做起了豪門太太。
后來,張秀路挺了過來,身體一天天恢復,但是人卻又呆又傻,還不說話。
雲月芳便將她留在霍家做起了傭人的工作。
那個時候,霍家所有人無一不覺得雲月芳簡直是菩薩心腸,把深受家暴睏擾的張秀路跟孩子帶出了大山不說,還給她出錢治病,撫養她的孩子,最后還給她提供了一份工作。
雖然是給人當下人。
但是大家覺得這對從大山里出來,沒有一技之長還毀了容呆呆傻傻的張秀路來說,簡直就是恩賜了。
一時間。
雲月芳的口碑在上流社會好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稱贊她,歌頌她,卻無視到了霍家的張秀路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除了杜媽。
張秀路剛來霍家的時候是杜媽帶著她開展工作的。
杜媽以為張秀路是雲月芳帶回來的,又帶這個孩子,做一些輕鬆點的工作就行了,卻沒想到雲月芳卻給張秀路安排去做很髒很累的工作。
張秀路任勞任怨,每天都忙得連飯都沒時間吃,杜媽很心疼她,每頓都會專門給她留份新鮮飯菜。
后來張秀路“死亡”,杜媽是最傷心的,每年七月半她都會多燒一包紙錢,寫上張秀路的名字。
有一次她燒紙錢給雲月芳發現了,雲月芳看著沒燒完的紙包上麵張秀路三個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並且下令從此以后不允許任何人在霍家祭拜死人。
以前杜媽隻以為是雲月芳太迷信,現在想來,真是細思極恐呀。
難道說,去大山里的那個雲月芳,是真的雲月芳,而從大山里出來的那個一張臉都被燒毀了經過了好多次整容手術容貌才恢復了五成的雲月芳,其實是張秀路,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