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462章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病房,看著周景瑞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景瑞,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晚晚啊,姜晚晚......”我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我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喚醒他沉睡的記憶。
然而,回應我的,隻有他茫然的眼神和毫無反應的沉默。
我心如刀絞,卻又不肯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我決定帶他回沁悅,那是我們曾經的家,承載著我們無數甜蜜的回憶,也許家庭的環境能夠刺激他的大腦,讓他想起些什麼。
然而,當我滿懷希望地將他帶回沁悅,卻發現,這個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此刻在他眼中,卻變得無比陌生。
他茫然地站在客廳中央,眼神空洞地打量著四周,仿佛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景瑞,你還記得這里嗎?這是我們的家啊,我們曾經在這里......”我的聲音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隻是茫然地搖了搖頭,眼中的迷茫更深了幾份。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
最后,我隻好帶著他來到醫院,去看望剛剛做完手術的周母。
此時的周母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才接受了腎移植的她,還沒有度過危險期。
“媽......”我輕聲喚道,生怕驚擾到她。
周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身后的周景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景瑞,你來了......”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我輕輕按住。
“媽,您別亂動,醫生說您需要靜養。”我柔聲說道。
周母的目光落在周景瑞身上,眼中充滿了慈愛和期盼:“景瑞,你過來,讓媽好好看看你。”
周景瑞在距離病床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眼神中充滿了陌生和防備。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他語氣冰冷地說道,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景瑞,你怎麼了?我是你媽啊,你不記得我了嗎?”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周景瑞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疼痛難忍。
我無法想象,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還有什麼比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遺忘更殘忍的事情。
周景瑞的冷漠和疏離,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周母的心上,讓她痛不欲生。
“景瑞,你怎麼了?你別嚇唬媽......”周母的眼淚無聲地滑落,聲音嘶啞地哀求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周景瑞隻是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親情,沒有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蔓延到全身。
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周母承受這樣的痛苦,更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周景瑞就這樣失去記憶,變成一個行屍走肉。
我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治好他,讓他恢復記憶,讓他重新記起我們,記起所有愛他的人。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景瑞,眼角突然滑落幾滴淚水。
他茫然地看著周母,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深處呼之欲出,卻又被他拼命地壓製著。
“我......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