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章
是不是這樣已經不重要了,南枝轉過身不願再看他,“我要回家。”
空氣寂靜,冷冽盯著那張他日思夜想卻猶如泡沫般不切實際的臉,神情變幻莫測。他緊緊捏著拳頭,身子隱隱顫抖,最后沒落起身…
他走后,屋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南枝輾轉難眠,她跳下床偷偷開門看了一眼,這古堡的長廊幽深到看不見底,越往里走越黑,像是一團黑窟窿。
激怒冷冽,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福叔根本不會管自己的死活。
南枝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掙扎也不是,不掙扎也不是,陷入死循環。
“冷冽?”她順著長廊喚了一聲,無人回應。
她躊躇半響,心里掂量了許久......
剛才已經發過火,把問題拋給了他,那自己現在低個頭也沒關系吧?
身后,一道寒風吹過,冷颼颼的。她這才注意到走廊的另一邊開著窗,白色的歐式窗簾輕柔的飄散在長廊里,顯得更加詭異。
這破地方她真的一天也呆不下去!
“冷冽!”
南枝背后發涼,著急的喊道,“你…你別走太遠!”
她氣的咬牙,不得不低頭。
......
古堡安靜的連根針掉了都能聽得見,南枝硬著頭皮來到二樓,剛想去大廳就聽見了福叔的聲音。
“今晚會有商船從這里經過,到時候你們把我們船上的貨,夾雜著混進去就行。”福叔道。
“你們來的船足足有五輛,這要混到什麼時候?”一個西灣男人提問。
“不急,隻要你們帶著做,把這些東西送到墨西哥,我們家少主不會虧待你們。”福叔的話總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們隻需要知道那艘船帶著‘霍’字就可以。”
聽到這,南枝的心漏了一拍。她縮在拐角處,心里狂跳不止。
福叔還在說著什麼,大抵就是那輛船是從Z國來,中間會在西灣落腳,最終停靠港是墨西哥最大的南岸碼頭。
南枝壓著心里的狂喜,躲在那大氣不敢出。她渾身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腦海中浮現出的都是霍司爵那張俊逸的臉。
如果她沒記錯,在洛杉磯的時候霍司爵提過,他這次想要簽下的就是港口生意。
......
入夜的時候,南枝趁著今晚人多眼雜,用身上僅有的珍珠耳墜和一個小女孩換了一件碼頭務工的衣服。
她弄髒了臉,混在其中,靜靜的等著不遠處的巨輪靠岸。遠遠瞧見船上印著的‘霍’字,她激動的眼眶含淚,連手都隱隱顫抖著。
二十份鐘后,船終於靠岸了。可她張望許久,並沒有看見期待那人的身影。
南枝身子骨嬌小,就算摸得臉蛋黢黑,卻還是一眼能看出她和那些骨架寬闊的西灣人的差距。
“抓住她!”
人群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南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自己,她頭也不敢回地就拼命朝著霍氏輪船跑了過去,然后混進輪艙。
“南枝!”冷冽的聲音就像是索命。
她嚇的背后發涼,繞過船艙拼命的朝甲闆上的居艙衝了進去,“救命!”
“我是Z國人,救救我!”
此時此刻,她隻有一個念頭:逃離那男人的掌控。
南枝對冷冽,愛不起來也恨不起來。
說愛,他像個瘋子,自己怕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說恨,他綁架自己卻又在保護她......
冷冽無論是做事,還是性格,都矛盾到了極點,她害怕。
南枝灰頭土臉的跪在那,雙腿因為受到巨大的驚嚇,再也走不了一步。眼看著身后的西灣流民就要追了上來,一雙手卻突然拉住了她。
“夫人?”
陸城的聲音宛若救世主,南枝瞬間落下了眼淚,泣淚無聲,“他們要抓我。”
陸城看著甲闆樓梯處的方向,確實有一群人追了上來,他二話不說打發了更多的護衛到門外守著,自己領南枝去了最里麵的隔艙。
“委屈您在這里躲一下。”陸城說的著急,甚至還拿出了武器。
這個東西,在國內並不允許,但在西灣這邊卻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