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冷冽起身,朝著南枝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的耳朵似乎格外靈敏,隻憑聲音就能準確找到南枝的位置。
一臂之遙。
這男人連呼吸都是冷的。
就在南枝細細打量的時候,他突然抬手掐住了南枝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我不喜歡有人和我談條件。”
“上一個威脅我的人,死在了公海。他被渾身綁滿沙袋,腳捆千金鐵,死的悄無聲息。”
“你憑什麼?”冷冽笑得瘮人。
他像一隻失控的野獸,病態,發瘋!
南枝被掐得幾度欲要昏厥。
良久,他發泄完全部不滿之后,才猛地鬆手,一隻腳重重的蹋在了南枝身上。
“我給你一次機會。”
“如果你今天就能讓我看見,我就答應你那愚蠢的要求。如果你辦不到,我就剁你一隻手。”
“反正都是廢物,要與不要,沒多大區別。”
他說的輕飄飄的,仿佛一條人命在他眼里猶如草芥。
南枝咬牙:“好!”
主臥,開著一盞微弱的落地燈。
南枝洗幹淨雙手,帶上醫用手套,輕輕扒開了冷冽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藍色的瞳孔,深邃的讓人一眼沉迷。
“能看見麼?”她迎著光,揮了揮手。
“看不見。”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狀況多久了?”南枝問。
見他不想細答,南枝也沒了好脾氣:“你要我的命,我卻連你的病因都不配知道麼?”
“是三年前。”
福叔道:“家里生了一場火災,泄露了毒氣。起初少主是能看見的,但是后麵無論怎麼治療,視力都毫無改善,上個月徹底失明了。”
毒氣?
南枝自嘲地笑了一聲。
如果隻是毒氣,這男人身上會渾身都帶著傷麼?
她又不是瞎子!
她份明從這男人白襯衫的領口處,瞧見了里麵刺目的疤。還有這瞬身的瘦骨頭,若真的是像他們說的這樣,身價萬貫,好好的一個少主怎麼會被折騰成這樣?
見他們不誠實,也不願說,南枝幹脆也不問了。
如果隻是剛失明不久,想要今天能看見也不是不可以。
“我的藥取來了麼?”
南枝剛才讓福叔派人去了一趟醫館。
她看著眼前的小盒子,三下五除二的挑了幾顆顏色艷麗的藥丸就要往冷冽嘴里塞。
“你做什麼!”福叔警惕。
“是藥,是能刺激你家少主今天重見天明的藥!”南枝又氣又惱還有一絲絲的慫,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坦。
“我們有言在先,我隻是答應你讓你現在就能看見,但沒說日后都能看見。”
“我再是神仙,也沒有這樣的靈丹。”
“這幾顆,隻是為了和你證明我有這個實力。而你——”
“要記住答應我的!”
南枝再三強調:“這是建立我們彼此信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