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8章 让你旁边的男人离你远点
有攝影師跟著。
虞安寧猛然想起自己身邊好像還跟著攝影師。
攝影師已經被忽略許久,他甚至一臉懵逼的聽完了她跟老人的對話。
什麼他?
什麼吹簫?
神馬東西?
攝影師吞了吞口水。
虞安寧回頭,淡淡莞爾:“你先在旁邊休息十份鐘吧,我去去就來。”她跟著叮囑:“剛才拍攝的,麻煩刪掉。”
“好,好的。”
那肯定要刪啊,再說,這麼詭異的畫麵,更播不出去。
嗚嗚嗚。
好害怕。
雲壓了陽光,有烏鴉在叫。
雜草在清風里蕩漾。
麵前的古宅,青藤爬滿,門緊閉著。
虞安寧推開,往里走。
老人站在后麵,手攥緊著,眼里,有些緊張不安。
陸離已經折磨了他們陸家三百年,整整三百年,這個恩怨,也是時候該了結了。
可是,會如他所願嗎?
與此同時,茶館。
導游帶著一群年輕的女孩找了一桌歇息坐下,有個女孩問:“導游,你能跟我講講,那個石碑上麵陸離跟景公子的故事嗎?”
導游一臉犯難,可架不住年輕女孩們的央求,點頭,喝口茶,講道:“三百年前,清溪鎮還不叫清溪鎮,這里曾經是一座城,陸家是名門望族,靠著販賣茶葉,走絲綢,富甲天下,陸離是陸家的小姐兒,說錯了,是小公子....他死前,他是六哥兒的身份,才被世人所知。”
“為什麼啊?”
“這就牽扯到了他們陸家家主和其夫人的恩怨了,他們是世家聯姻,看似家庭和睦,夫妻相敬如賓,實則,沒有多少男女之情,直到陸家主在青樓,對陸離的母親一見鐘情,不顧其夫人勸阻,把人贖身,以側室的身份納入了門。”
“許是真愛,陸家家主真的很寵這個側夫人,沒多久,側夫人就懷孕了,隻是,陸離生下來后,她難產而死,陸離便交由給了正室所養,陸家家主則是受了打擊,以做生意為由,出了遠門。”
“陸離從小被當成女孩子來養,學的是琴棋書畫,女兒紅,他知道自己是男兒身份,可是陸夫人偏不讓他脫下裙子,做回堂堂正正的男人。”
“甚至是自私惡毒的把人嫁進了景家,嫁給景公子,陸夫人,想要毀了離公子。”
“試問,一個少年郎被當做姑娘來養,甚至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嫁給了另一個男人,如果,景家知道這個秘密,會如何?”
“好在的是,溫柔,善解人意的景公子在得知離公子的男兒身后,並未嫌棄他,反而,仍是對他歡喜,對他好,還說,喜歡的便是你這個人,既然你已經嫁於我,那便是我的人,我會護著你,給你一世榮寵。”
“然而,陸夫人在得知離公子並沒有如她所願的毀掉后,做出了更加喪心病狂的事兒,她收買海盜,打擊景家商船,害死了景公子,又找人強姦離公子,生生把人逼瘋,跳井自殺。”
小姑娘們一聽到這個故事的結局,居然是如此悲慘,而且,是三百年前發生的事情,哭的淚流滿麵。
“陸家主在幹什麼,他兒子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他怎麼不管?”
“自從側夫人死后,他紙醉金迷,根本不知道當初心愛的女人生下來的是男是女,他漠不關心,直到離公子死后,他幡然醒悟,查清楚事情后,休了妻,立了這個石碑。”
可有什麼用呢。
人都死了。
人家好好的小兩口,就因為陸夫人的嫉妒和瘋狂,毀的一所無有。
小姑娘們更傷心了。
導游沒有接著往下說了,說什麼,說他們鎮子上的人都知道,離公子死后,三百年了,魂魄一直在古宅里等著景公子。
陸家更是淒慘,陸夫人生的兒女,一到十六歲,殘的殘,死的死,陸家就像是陷入了詛咒,早已經沒有往日的繁榮輝煌,好好一座古城,淪落為了小小的清溪鎮。
···
虞安寧一進去,一股陰氣撲麵而來。
潮濕陰冷。
忽是,鬼氣森森冷冷襲來,下一秒,她對上一雙深紅的眼睛,三百年積攢的怨氣在他身上翻滾飄散:“小姑娘,你是來幫我帶口信的嗎?”
“外麵有位老人希望我能勸勸你,放下執念,離開這里。”
陸離眼神一下變了,陰郁冷漠:“他是陸家的后代。”陸夫人呢的兒子的兒子的兒子,他說過的,他不會讓她的子子孫孫好過。
“你不是來替我帶口信的,你走吧。”陸離生氣了,眼睛更紅。
虞安寧並沒覺得可怕,她嗓音鶯鶯:“三百年了,你死了,他也不復存在,指不定他已經入輪回,喝了孟婆湯,轉世投胎了。”
可是,景公子那麼愛他,連他是男兒身也不介意,會捨得入輪回嗎?
是不是也像陸離一樣,執著。
一個執著的想要回家,一個執著的等人回家。
陸離深紅的眼睛忽是落下一滴血淚:“他沒有,我去過紅蓮地獄,找過孟婆,他沒有入輪回,他的屍體沉於深海,靈魂也被睏在海里。”
秀氣的翩翩公子黯然傷神:“我的阿景,他回不來,我出不去,三百年了,我好想他。”一滴滴的血淚,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在他怨氣最重的時候,他的父親怕他鬧得太過份,請了大師,給古宅里下了禁術。
虞安寧神色軟了軟:“你別難過,你若是放不下執念,你想出去,我可以幫你。”
陸離微怔,隨后大喜:“你真的願意。”
“恩。”她抬手:“我來這里有個任務,這個任務成功后,我便能出海,我可以帶你去尋他,但是希望渺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陸離把手放在了虞安寧的手心上,忽是,他感覺到她體內洶涌澎湃的鬼氣,真是玄妙,令人害怕,又忌憚。
虞安寧牽住他的手,便是往外走。
旋即,門口的風鈴,鐺鐺鐺,發出更為清脆的響聲。
虞安寧不管,帶著陸離,一腳跨出了大門。
風鈴不響了。
陸離出來了。
三百年了,他終於出來了,他終於可以去找他的阿景了。
虞安寧把人帶出來后:“你在這里等等我,我得先去賺錢。”
陸離惶恐的跟上:“別,別扔下我,我可以乖乖跟你身邊,不會搗亂的。”
“隨你吧。”
“謝謝你。”
“不必,我是被你的深情感動了,你最感謝的,應該是你自己。”
虞安寧便又找了一家茶館,問了老闆,可否聘請她來吹幾首笛子,她會吹得很好。
老闆本不樂意,奈何架不住虞安寧的軟磨硬泡,答應了。
所幸的是,他的這個決定是對的。
笛聲響起的瞬間,整個茶館里,游客被笛聲吸引住,像是沉入了笛聲的世界里,安安靜靜的享受,隨后人越來越多。
茶館老闆不想放人走了,可是沒辦法,他結算了工錢,有點念念不捨。
看來日后可以請個會吹笛彈琴的人回來,必然能夠吸引到不少游客進來聽聽小曲兒。
妙,真的是太妙了。
天黑了,虞安寧拿著錢,回到民宿。
翠花是有一直跟著節目組的,節目組的大哥們對她可好了,一個勁兒拿零食投餵。
虞安寧在茶館里吹曲兒的那一段真的絕了。
且,老闆還很大方,給了500塊錢。
眼下,其他人還沒有一個能回來。
陸離跟著虞安寧,他被睏在古宅里太久,他見證了時過境遷,改革開放,人類的發展,隻是,對於麵前的攝像頭,仍然有些不適應,甚至是感覺到奇妙。
此時,攝影師已經沒有再拍虞安寧,她也把身上的麥給摘下來,交給了翠花拿著。
“寧姐,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不用了,要遵守規則,晚餐,要等上船才能吃。”虞安寧回,她嗓音懶懶:“我想喝杯水。”
“我去給你倒。”
“先把手機給我。”
翠花便把手機從包里拿出來,遞過去,寧姐這是要跟霍少聯系了。
·
虞安寧不在,霍辭連晚飯吃的都沒什麼胃口,他還在公司里,批改著文件。
員工大氣不敢喘。
霍少的表情太恐怖了,冷冰冰,渾身上下寫滿了你別惹我,惹我者死。
就在他腿軟有點站不穩,想要暈過去的時候,霍少的電話響了。
霎時間,春暖花開。
虞安寧打的是語音。
霍辭直接改成視頻,他想虞安寧,要見她。
視頻一開,屏幕黑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霍辭抿了抿唇:“虞安寧,讓我看你。”
虞安寧嗓音軟糯:“醜。”她解釋:“今天錄節目,畫了雀斑妝,不好看。”
“醜我也喜歡。”霍辭哄,嗓音低低:“寧寶,我想你了。”
感覺到霍辭語氣里的想念,虞安寧才把手挪開,出現在鏡頭里,她眨著翹長的眼睫:“我也想霍辭。”
霍辭看著屏幕里的人兒,臉上的確畫了不少斑點,就連那雙桃花眼,都給畫成了另一種眼型,可人兒依然明眸皓齒,好看的。
不管變成什麼樣,虞安寧都是他的女人,他的心頭愛。
然而,霍辭卻還是看到了她旁邊的陸離,抿著唇:“你旁邊的男人,讓他離你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