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她心里没我
何止是警察。
霍辭的人馬也總是隔三差五的來給她添堵。
她的后路,已經被堵的死死。
那些跟著她的人,在整整一個星期的你追我躲下,彈盡糧絕。
“大小姐,我們往哪里逃?”
按照他們現在的路線,距離邊境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路,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去不了。
就是他們搬救兵也沒辦法來到這里。
事到如今,上官沫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失敗:“回海城。”她說。
跟著她的人頓住,不同意這個決定:“現在回海城就是死路一條。”
上官沫:“有一個地方,他們去不了,不會找得到我們。”她吩咐:“立馬找出最好的方案,回到海城巫山,去到那里,我們就安全了。”
巫山。
聽說過。
但是這個巫山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隻是,既然上官沫都那麼說了,那巫山應該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於是,他們重新規劃了路線,回海城。
白天和晝夜交替。
靈蝶在林間穿梭。
段寬在知道霍辭算計了秦澤后,帶著江秋月追了來。
林間伸手不見十指,上官沫的人馬走了許久許久,終於肯停下來,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他們不敢生火。
上官沫這個大小姐倒也是能吃苦耐勞,她終於有閑暇的功夫停下來好好的瞧一瞧秦澤了。
避免秦澤醒過來,她已經連續給他注射了麻醉劑。
此時,人沉睡著,淡淡的月光透過樹葉縫隙打落。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秦澤,我這麼愛你,你怎麼就看不到呢。”
大概距離一千米的地方,江秋月看到這一幕,打了一個寒顫,不是雙向奔赴的愛情,他覺得有些不入眼。
段寬麵無表情,拿出一張符籙,符籙在他手里,幻化成了一個小人,小人一下子變成了秦澤的樣子。
然后,他一腳踹向江秋月的屁股:“去把秦澤帶走。”
江秋月挨了一腳:“你幹嘛不去。”
段寬:“我怕我去了,殺人滅口。”
江秋月:“......"這說的還是人話嗎,可是一想到段寬的性子,不是做不出來,於是,隻好親自去了。
...
蘇晗在鄉下莊園待久了,雖然很喜歡這里的風景,但是總是想知道,京城現在會是什麼情況。
她本以為霍辭會讓她幫什麼大忙,結果沒想到,把她安排在這里后,就沒再管過了。
加上,自己的手機,還被霍辭拿走,拿走的用途是什麼,她不太清楚。
莊園里,長長一直陪著自己。
傍晚的夕陽被黑夜取代后,整個鎮子,陷入了安寧。
蘇晗讓司機送自己回京城。
司機一臉為難:“蘇小姐,要不你先問問霍少,您現在能回京城了嗎?”
蘇晗點頭。
司機便拿出手機,聯系了霍辭。
段寬和江秋月已經回來。
秦澤也帶回來了,交給了李明元,李明元帶著人回了寺廟。
回來后,江秋月就嚷著來到這里,美名其曰,為了塑料友情屹立不倒,必須得聚一聚,江秋月還要宰霍辭一頓。
他任勞任怨這麼多天,索要報酬,不過份吧。
吃過晚飯后,為了消食,江秋月又拉著兩人,到了隔壁打桌球,娛樂娛樂。
獨立的桌球室里,燈光明亮,音樂節奏緩慢,閑適。
段寬穿著黑色t恤,眼神純淨,可是渾身散發冷漠感的低著身子,拿著桿子,在打球。
但顯然,情緒其實並不完全在這里。
幹完活,吃飽喝足,江秋月總算是可以好好的說一下蘇晗的事情了,想來,這也是段寬感興趣的。
“你走掉的這幾天真是可惜,蘇晗一直在找你知道嗎?”
“是嗎?”他似乎不太相信,可果不其然,他來了興致。
“你不信我,你那天離開,蘇晗說完幾句話,都沒再管秦澤就追了出去,隻是沒找到你。”江秋月繼續說著:“這說明什麼,說明蘇晗是在乎你的,她心里有你。你啊,趕緊找蘇晗說清楚,指不定你兩就成了。”
段寬冷漠的眉眼有了鬆動的跡象,隻是,他仍然覺得不太可能蘇晗真的心里有他嗎?
他側頭問霍辭:“江秋月說的是真的?”
霍辭懶洋洋的恩一聲。
段寬這才信了,心情顯然有些好轉。
天知道,他回來的時候,聽說蘇晗跟著秦澤和他師傅離開京城后,心情是有多麼地糟糕。
后來得知是局,情緒才冷靜下來。
這段時間,他沒去哪,隻是閉關了。
那晚后,他的修為明顯是要到另外一個境界,然而,那個境界,看似觸手可及,又十份遙遠。
且,蘇晗一直不斷的佔據他的心,根本沒辦法靜下心。
為了避免走火入魔的可能,他隻好,把自己的五感暫時封閉,與外界斷了聯系。
手機響起后,霍辭看到后,接了。
段寬沒什麼沒反應,他以為是虞安寧打來的電話,但是,在隱約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時,他聽出來了,是蘇晗。
蘇晗問:“霍辭,我今晚想回京城。”
“路不好走,明天可以讓司機送你回來。”霍辭回。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拿走我的手機,把我送到這里,到底是為何?”她本以為,霍辭會拿她當魚餌,故意引上官沫出來,好盤問出她父親的下落,但是,霍辭的設局,和她想的似乎並不一樣。
霍辭倒不隱瞞自己的惡行:“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我讓江秋月取代了你的身份,我讓他刻意接近了秦澤,把上官沫引了出來。”
上官沫太謹小慎微,不容易露出馬腳,而能讓她失去理智,瘋狂的,也就隻有蘇晗,隻要她出現在秦澤身邊,她就必然會坐不住。
“所以,現在秦澤是不是被上官沫帶走了?”
“是。”
蘇晗被利用不打緊,一切都是為了找到父親的下落,隻是霍辭也利用到了秦澤,這樣一來,就把他們之間的矛盾和恩怨加深了,而她這個當事人,多少是有些羞愧難當的。
雖然自己並不知情,可她也接受了霍辭的安排,也是個罪人了。
“秦澤是無辜的。”蘇晗嘆了口氣。
“段寬和江秋月已經把他帶了回來。”現在,留在上官沫身邊的,隻是一具傀儡。
其實,但凡秦澤沒有那麼想拽著上官沫死,霍辭都不會那麼幹脆利落的選擇利用他。
他的確無辜,虞安寧得知這個事第一反應是不同意他這麼做的。
秦澤本來就慘,如果霍辭還那麼做,讓他陷入了美好,結果,夢境破碎了,一切都是假的,豈不是慘上加慘。
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並不想霍辭因為如此,給自己累積惡果。
惡果一旦種下,是要還債的。
誰知道這個惡果,又會是什麼樣的炸彈。
那一切,都是未知數。
隻是,霍辭依然選擇了這麼做。
他連天道都逆而為之,又怎麼會怕累積惡果呢。
霍辭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他們一家團圓。虞安寧規勸不了,最后沉思一番后,選擇了睜一眼閉一眼。
要說千年前,虞安寧本質純良,從不會害人,她做過的善事,累積的功德,到頭來,她得到的結局又是什麼?
是國破人亡。
是親人慘死。
即便如此,她依然一心向善。
但不代表,她這個善人,不會從惡。
如果最后惡果反噬到霍辭身上,她願意一起承擔后果,接受懲罰。
當然,最怕的一點就是,秦澤會不會幡然醒悟后,又陷入了被欺騙的痛苦中,從而遷怒自家姐姐?
不是沒可能。
虞安寧不想揣測人心,不想把秦澤想的太極端。
至於結果會如何,她想過些天見秦澤一麵,再下定論。
再說想要知道蘇慶之現在被藏在了哪里,在找不到上官艷的情況下,隻能利用上官沫這顆棋子,找到藏身之處。
如此一來,最有效直接的方法,就隻好利用秦澤。
秦澤是她唯一可破的點。
所以,霍辭不顧虞安寧的反對,還是選擇如此。
但是從蘇晗的角度去思考,把人帶回來,又該如何彌補他精神上的損失和傷害。
江秋月為了不露餡,不斷的修改他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但因為他們的緣故,迫不得已去承受了。
不應該。
蘇晗不知該說什麼好。
霍辭或許是知道這點,才會把她送到鄉下,不讓她參與其中。
想著事兒,蘇晗聽到段寬的名字,不由微微恍惚住。
這時,哐當一聲,球跟球的撞擊聲音,很是清脆。
雙色球再一次進洞。
江秋月嚷著:“段寬,你夠了,好歹讓我打一個球。”他拿著桿子已經很久,但是連發揮的餘地都沒有。
段寬抿著唇,情緒壓得很低,沒有說話。
可是,江秋月的那聲段寬,蘇晗清醒過來:“是段寬回來了嗎?”
“回了。”
“他還好嗎?”蘇晗又問。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回答。
霍辭隻說:“我可以把電話給他,你們聊聊。”
蘇晗說了謝謝,剛才那句話,問的的確沒有營養,段寬,能好到哪里去。
霍辭直接把手機扔了過去。
段寬伸手穩穩接住,他看了眼亮著的屏幕,喉結滾動,放下桿子,嗓音清冷:“姐姐有事嗎?”
還是喊的姐姐,隻是,這聲姐姐,少了些許的柔情。
蘇晗聽到了:“抱歉,段寬,那天晚上不該跟你發脾氣的,我跟你道歉。”她說了對不起。
段寬喉結滾了滾,他並不想聽這個:“我不需要姐姐的道歉,如果隻是道歉,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掛了。”
蘇晗想說什麼,可是又沒有說出口,電話掛斷了。
段寬的表情又沉了下去,他給了蘇晗時間回答的,但是她沒有開口挽留,他輕嗤一聲:“她心里沒我。”
回海城的這一路,大家都格外提心吊膽,然而,出乎意料的順利。
隻是他們仍然沒有鬆懈下來,回到海城后,還要前往巫山。
大概三天后,他們終於去到了巫山,連夜進山后,一陣彌天大霧將他們籠罩,他們緊綳的弦,終於有所緩和了。
到了巫山后,就成了上官沫帶路了。
巫山,是他們家老祖宗的地盤。
上次帶著蘇慶之,她來過這里,此時帶著一群人,一直往深山里去。
越往里走,他們就感覺到,一股森冷撲麵而來,林間的烏鴉聲,詭譎,令人毛骨悚然。
殊不知的是,霍辭的人馬,從一開始就緊跟著進來。
他們一路留下了符號作為標記。
寧西跟著走在前麵,他們看到上官沫走進了一個山洞里,他們跟著進去了。
然而,奇怪的是,跟進去后,他們居然消失不見了,不知所蹤。
應該是有什麼機關之類的。
實在是太過邪門,為了保守不見,不被發現他們尾隨,寧西隻好放了消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