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章 心意相通
蘇晗摁響門鈴后,等了很久,等到以為段寬不會來開門的時候,緊閉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灰色的運動褲,黑色t恤,偏栗色的頭發鬆軟垂落,稍長的劉海,有些遮擋了眼睛。
他的唇色微抿著,情緒不高,撲麵而來的冷感,讓人不敢靠近。
好幾天不見,卻恍若隔世那般,覺得甚是遙遠。
蘇晗嗓音輕柔:“還以為你不在家。”
聽到聲音,段寬頓住,他抬起頭,眸光鎖住門外的人。
段寬沒有說話。
蘇晗看著他的臉色貌似不太好,上前一步,抬手,落到了他的額頭上:“你是不是不舒服?”
手落到額頭的時候,段寬握住,嗓音微微沙啞而低沉:“不是。”
額頭的溫度的確不燙,不是生病的樣子。
“吃飯了嗎?”
“吃了。”
蘇晗顯然是不信的。
份明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段寬昨晚其實喝了不少酒,所以,現在醒來,頭有些隱隱作痛罷了,而且,一上午沒有進食,再強壯的身體,還是有些低血糖症狀。
他拿開她的手后放開了,問:“姐姐來做什麼?”
隱隱地克製。
在看到蘇晗的時候份明是歡喜的。
好些天沒見,他是想她的,很想。
蘇晗不答反說:“先讓我進去。”
段寬讓開了。
···
公寓里沒有多餘的鞋子,段寬把自己的鞋子脫了:“姐姐先穿我的。”
蘇晗倒不介意,說了好。
而段寬則是光著腳,接過了她的貓包,把段長長給放了出來。
段長長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過自己的爸爸了,所以,在被段寬摟著的時候,他有些抗拒。
喵嗚喵嗚的。
蘇晗聽到長長的叫聲:“乖,那是你爸爸。”
段長長不聽話。
段寬撇著它,捏它的臉,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吵把你扔出去。”
段長長感覺到了威脅,安份了下來。
段寬見它安份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姐姐的話你得乖乖聽,知道嗎。”
段長長委委屈屈,喵嗚一聲。
蘇晗跟著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它很聽我的話的,可能很久沒見你,認生。”
貓就那般大,兩人的手都往它身上擼,手指難免會碰到一起。
段寬碰到蘇晗的手時,他馬上收了回去。
人在他的地盤,他怕自己會胡來。
“我去給你倒水。”說完,起身,走了。
蘇晗望著他的背影,拍了拍長長的腦袋:“這是你爸爸的住處,自己玩。”旋即,起身,跟了上去。
段寬公寓的裝修風格比較性冷淡風,灰白的風格,牆壁上掛著根本看不懂的一些藝術名作。
他很愛看書,光是客廳書桌上的書,就已經堆疊的特別高。
蘇晗沒有坐著,她踩著拖鞋,跟在了段寬身后,她直接打開廚房的冰箱,里麵除了礦泉水,空空如也。
“段寬,你平時不用吃飯的嗎?”
“我都是出去吃。”
雖然說廚房很少會用,但是廚房用具,倒是應有盡有。
“手機為什麼又關機了?”
“可能是沒電了,沒注意。”
蘇晗聽到后,尋思片刻,還是說:“這樣不好,會讓人擔心的。”
現在滿大街都可以掃充電寶充電,基本上,很少會有人手機處於關機狀態,段寬卻反著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會不會有人找他,能不能找的找他。
段寬的確獨來獨往慣了,他不管什麼時候,都喜歡一個人獨處多一些,清靜。可是在喜歡蘇晗后,以前的喜歡,反而有些被厭煩了。
“這個人,是姐姐嗎?”
蘇晗回:“我的確很擔心。”她說著,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超市購買蔬菜,麵條之類的食材,“不止我,你的朋友,也會擔心。”
段寬想,自己如果不是遇到什麼危險,快死了,霍辭和江秋月大概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還有他的師傅,那些師兄弟。
當然,他也不需要他們的過多關心,他能回饋的感情有限。
他隻要蘇晗在乎自己就夠了。
“要是以后每次生氣都鬧失蹤,找不到人,擔心你的人,會很心累。”蘇晗復又道。
段寬回:“如果是我女朋友,我不會讓她找不到我。”
突然間提到女朋友三個字,周遭的氛圍逐漸有些曖昧起來。他把水杯遞過去:“所以,姐姐找我,想說什麼?”
在那麼強的侵略感撲麵而來時,蘇晗是第一次沒有選擇回避,而是,正麵的選擇了接受:"秦詩雨訂婚宴那晚,我倆都有錯,我電話里已經和你道過歉,你也得意思到自己的錯誤。"
“我什麼錯誤?”
“不該亂吃醋。”
段寬很顯然不想承認那天自己的確有些衝動以及在看到秦澤突然抱住蘇晗的時候失態了,這比他看到那個下流胚子想要欺負她還要難受。
他低低說了句:“我的確沒有資格吃醋。”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抱你,你沒有推開他。”段寬說這話的時候,委屈極了,“你們份手了,是他不懂得珍惜你,他憑什麼敢抱你。”
一說到這個,段寬就很生氣。
加上,先前自己抱她的時候,蘇晗總是抗拒的,忍不住逃離,如此一比較,他不瘋才怪。
蘇晗哭笑不得,隻好解釋:“我推不開,而且,嚇到了。”
她本來是不想解釋的,但是看段寬這麼介意,如果什麼也不說,他可能會一直介意。
蘇晗嗓音依然溫柔,她看著段寬:“我之所以跟你說道歉,是因為那天我也不該對你說重話,讓你傷心了,明明知道你喜歡我,我沒有徹底拒絕,還那樣對你,下次不會了。”
“段寬,我經歷過一段感情,本來我以為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談戀愛了,但是你出現后,在和你的相處過程中,讓我漸漸產生了懷疑,讓我動搖了。”
“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其實想了很多,我不應該因為你比我小,因為害怕怯弱,因為上一段感情的失敗,就覺得跟你在一起,可能也不會有好的結局。”
“相反,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喜歡我,你的喜歡,你的好,我都看在了眼里,我有心動的,所以,你別生氣了。”蘇晗一下子說了很長一段話,說的很認真,也有哄人的意思。
說起來,段寬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覺得震驚,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自己所聽到的,是幻覺。
他沒想過蘇晗會說這麼多,更沒想到會聽到她對自己袒露心扉,在安撫自己。
廚房里,光線是挺好的。
但是,在看著蘇晗的時候,他總覺得她身上攏了一層淡淡金色的光芒,很溫暖,她就在麵前,溫柔寧靜,眸光盈盈,是讓他心動不已,無法自已的模樣。
如蘇晗所說,這件事,本質上就是兩人都有錯,可是,到最后,先妥協的人是她,先哄人的也是他。
段寬其實回來京城后,其實有想過找蘇晗認錯。
他並不想要和她鬧別扭,不想她不理自己,甚至想過,隻要她不生自己的氣,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但他也想賭一把,賭蘇晗心里會不會有自己,昨晚電話里,什麼也不說的蘇晗,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他性子的確不好,可是對喜歡的人,會很好。
他一直在努力讓蘇晗看到自己的好,事到如今,蘇晗似乎的確看到了,甚至已經做出了回應。
所以,當初在知道秦澤不懂得珍惜她的時候,他才想要把人搶過來,做他的女人。
美好來的猝不及防,段寬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歡喜,他笑了:“姐姐真的想好了?”
蘇晗點點頭:“想好了。”她的確無法抗拒段寬的好,她的確對這個男人心動了,也是他過份的喜歡,讓她有了勇氣。
段寬伸手抱住了她:“我會經常這樣抱你,能習慣嗎?”
被抱住,蘇晗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不由得,耳根微紅,心髒跳的很快,她點頭,恩了一聲。
雖然還是很不習慣,就是跟秦澤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很少這樣抱自己。
段寬低頭,目光和她平視:“接吻呢?”
接吻兩個字,讓她耳根更紅了,隻不過,蘇晗沒有躲避,但語氣慌張失措:“我,我不知道。”
段寬眸色一沉,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年輕的男人在親密接觸這一方麵,總是很強勢的,又格外熱情。
蘇晗的后背抵著冰箱,無路可退。
她閉上眼,有些緊張。
段寬手摟住她的腰,起初不是很溫柔,強勢的闖入后,不斷的掃蕩。在發現蘇晗並沒有抗拒他的時候,他親吻的動作,才逐漸的溫柔下來。
他吻得纏綿悱惻。
他還要求:“姐姐,回應我。”
蘇晗臉很紅,她伸出舌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他的。
她並不排斥和段寬接吻。
反而,因為段寬吻得太深了,這般親密的接觸,讓她開始呼吸睏難,心跳加速,頭有些暈沉。
段寬終於確定了蘇晗的確做好了準備接納自己,她現在的體溫和心跳和自己一樣,是滾燙的,劇烈的。
她有感覺。
不是在同情自己。
“姐姐,以后隻能我親你,我抱你。”段寬額頭和她的相抵,說。
蘇晗點頭,說好。
段寬不是第一次肖想蘇晗的甜美,他心思壞得很,在蘇晗沒有和秦澤份手的時候,就妄想把人佔為己有。
現在人就在他懷里,和他心意相通了,段寬炙熱的情感,隻想統統釋放在她的身上。
太激烈了。
蘇晗腿發軟。
“姐姐,這種程度你就受不了了?”段寬給她時間喘氣,抬手擦了擦唇上殘留下來的水漬,說。
蘇晗沒說話。
“我以后隻會更過份。”
“你就不怕嚇跑我?”
“姐姐不會的。”
蘇晗凝噎住,都這樣了,能跑哪里去,再過份,也得守著這小弟弟。
段寬又低下頭,吻她吻的很繾綣。
如果不是蘇晗進來后拿手機在網上超市里買了食材,現在送食材的人打來了電話,段寬還能繼續親下去。
···
那頭,江秋月收到了段寬發來的一條微信。
微信里,是一碗麵。
里麵放有西紅柿,有雞蛋,有青菜。
配字:姐姐給我做的。
江秋月看到后,隻回復了一個字:滾。
段寬都跟蘇晗有了新的進展,而他呢,他還止步不前,怎麼就那麼可憐呢。
江秋月想著去巫山前見陳嬌嬌一麵,介於陳嬌嬌對他是愛答不理的狀態,他用的是蘇晗的模樣,去接近她的。
他約了陳嬌嬌去逛街,看電影。
此時此刻,陳嬌嬌正在排隊買奶茶。
她說這個奶茶特別好喝,一定要他嘗一嘗。
江秋月憤憤然的收起了手機,頗為幽怨的看著陳嬌嬌。
什麼時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陳嬌嬌身邊啊。
陳嬌嬌壓根沒發現那抹幽怨的眼神,眼見到她了,正在和奶茶店的店員講著話。
這時,商場里,來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是秦詩雨。
秦詩雨因為聯系不上秦澤后,在聽到了一些風聲后才發現了端倪,她現在派出去的人,根本找不到自家哥哥。
而這一切,跟霍家有關,跟蘇晗有關。
她沒有直接去找霍辭,沒有去霍家,而是先找的蘇晗。
她想問問蘇晗幾個意思,為什麼要利用他哥,現在他哥更是下落不明,她居然還有心思和別人逛街看電影?
在找到蘇晗后,秦詩雨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蘇晗,你對我哥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秋月嚇了一跳,在聽到秦詩雨質問的時候,額頭滑下三條黑線:“你哥他現在很好,不用擔心。”
“你還想騙我,我都知道了,我哥已經被上官沫帶走。”秦詩雨怒喝,“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說了,你哥他現在很安全,你要是擔心,可以到李老頭的寺廟里去見他。”江秋月畢竟不是真的蘇晗,被人這麼胡攪蠻纏,大呼小叫的,已經明顯的不耐煩了。
隻是,秦詩雨明顯是不信任他說的話:“去可以,不過,你得陪著一起去。”
於是,她身邊跟著的保鏢就上前圍住了他。
江秋月氣得牙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