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宽宽神魂消散
上官沫好整以暇:“好啊,既然什麼都願意做的話,你先把你自己廢了吧。”
段寬說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
上官沫見他根本沒有考慮,就把話說出來,眼神又冷了冷。可真是讓人感動的一幕呢,隻是,這樣子,隻會讓她更不爽。
蘇晗有什麼好。
秦澤愛她隻身。
段寬更是。
甚至願意為她付出生命。
上官沫的內心,充滿了嫉妒。
她得不到的東西,蘇晗也妄想得到。
蘇晗有淚從眼睛里滑落,她從以前就覺得,自己倘若也能夠修煉,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會普通人,在麵對上官沫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會如此被動,就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不會成為段寬的弱點,不會連累到她。
可是,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跟蘇輕羨,都是普通人家。
沒辦法修煉,原來也會成為遺憾。
她搖了搖頭,說不要。
上官沫冷喝:“你倒是廢了你自己啊。”
另一旁,江秋月發現了段寬此刻的難處,他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臥槽。
蘇晗居然被上官沫給抓了。
江秋月本想脫身去幫忙,可是鴻軒的空間能力實在是太煩了。
他一個不留神,被他鑽了空子,被他從背后打了一巴掌。
江秋月被打的齜牙咧嘴。
痛啊。
他再次抬頭,就看到段寬抬起掌心,他掌心冒著淡淡青光,旋即,下一秒,他一掌打向了自己的丹田。
那股絲毫不猶豫的樣子,根本不敢拿蘇晗去賭,是一點都賭不起,隻能被上官沫牽製著,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一掌下來,丹田,以及五髒六腑,就已經遭受到了自己力量的反噬,段寬一口血吐了出來,他身影虛晃,單腳跪下,臉色蒼白。
蘇晗看到這一幕,淚流滿麵,她用力掙扎著:“寬寬,你怎麼這麼傻......”
明知對方故意引誘,明知就算做了,對方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怎麼就還聽她的話呢。
段寬抹了抹嘴角的血,嗓音沉啞:“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把她還給我。”
上官沫冷笑:“可怎麼辦,我好像更不想把她還給你了。”她掐著蘇晗的脖子,“要不這樣吧,你再讓我高興高興。”
說完,她一甩手,段寬腳下,就多出了一把匕首。
上官沫還道:“你這張臉,我看一次討厭一次,毀了吧。”
“我毀了,你會放過她嗎?”
“當然會。”
“好。”
蘇晗怕了:“寬寬,你別信她,她是在忽悠你。”
話落,上官沫的指甲就嵌入了她的皮膚里,隻要再深幾份,就會割破她的大動脈。
“寬寬——”
“姐姐,沒關系的,我可以。為了你,命算什麼,這張臉,又算什麼——”
段寬喉結滾了滾,他撿起了匕首。
別人或許理解不了他的心情。
他為何心甘情願,連拼一把的可能都不去想。
他不敢賭罷了。
他怕失去蘇晗。
他怕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離自己遠去。
段寬:“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說完這句話,他拿去刀子,就往臉上劃了一刀。
血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段寬已經在臉上劃了好多刀,他像是感覺不到痛。
蘇晗甚至是想要自尋了斷,都不想看著段寬為了自己,而傷害自己。
可是,上官沫發現了她的心思,不讓她咬舌頭。
甚至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段寬把刀扔下:“可以了嗎?”
上官沫也不敢再拖下去,再拖下去,虞安寧或許就要過來了。
所以,沒有再折辱段寬,她把蘇晗扔了過去。
段寬忍著身體的疼痛,要把人接住。
然而,忽是,有一根血刺,從上官沫那邊射了過來。
是對準蘇晗的。
段寬加快腳步,一躍而上,把蘇晗拉過來,然后推開。
"不要——"
那根血刺,直接就穿過了段寬身體。
段寬倒在地上。
蘇晗踉蹌著走過去,抱住段寬,她的眼淚滴在他血肉模糊的一張臉上。她雙手顫動著,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
“寬寬,寬寬......”
段寬咳嗽著:“姐姐,別看我,醜。”
“不醜,一點都不醜。”
蘇晗低頭,唇貼在段寬的額頭上。
額頭上份明是染了血的。
她親了下去。
滿嘴的腥甜。
親著親著,蘇晗的眼淚掉的更凶。
段寬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別哭,我死不了。”
蘇晗哪里忍受的了,她心疼壞了。
整個心疼的要窒息。
然而,上官沫並沒有就此結束:“要知道,當初若不是你,我們上官家,不會被圍剿,在巫山,若不是你把秦澤調包,我和秦澤,便能同生共死,若不是你,我怎麼會一無所有呢。”
"段寬,這一切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哈。"她手上,懸著更多的血刺,“你們既然這麼相愛,我成全你們,讓你們死在一塊的了。”
密密麻麻的血刺,從天而降。
“姐姐,快跑。”
“不要。”
蘇晗死死的抱著段寬,她不會扔下段寬,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段寬拔掉了胸口的血刺,他的丹田雖毀,五髒六腑也破裂,但是,他畢竟是半神之軀,和常人的身體,到底是有些不同。
他捧著蘇晗的臉,親了一口,還是用力的將她推了出去。
那個方向,是江秋月和祁炎那邊。
至少,他們是能護著蘇晗的。
血刺宛如雨水落下,段寬雙手結印,擋住。
上官沫還扔了一波血刺朝著蘇晗的方向,可是,蘇晗身上有一層結界,是剛才段寬立下的。
段寬擋掉了第一波的血刺,可是第二波血刺再落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連站都站不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蘇晗。
蘇晗已經被江秋月接住。
他鬆了口氣。
“寬寬!”
蘇晗大喊。
與此同時,另一邊,金山看見這一幕,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衝上去,直接,替段寬擋下了第二波的血刺。
上官沫抿了抿唇,該死的老虎,早不來晚不來,現在才來。
不過也罷,如今的段寬已經是強弩之末,待會天劫一旦落下,他根本抵擋不住一層雷劫,就會隨著雷劫,魂飛魄散。
金山挺難纏,那個在暗處隱隱約約的氣息,更為恐怖。
之前住在蘇家隔壁的那個男人。
沒想到他居然跟虎妖有所往來。
上官沫便是想走,金山就喊:“死變態,你還不快點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你喊我什麼?”
金山立馬改口:“川川。”
傅西川愉悅的眯了眯眸,恩了一聲。
“哎呀,她跑了,你快點啊。”
金山急死了。
傅西川的確看到她跑了,隻不過,他不讓她跑,她想跑,根本跑不掉。
他一捻指,隻見,一層金光籠罩在上官沫周圍。
她往前飛,然而,砰的一聲,直接撞到了一堵厚厚的金牆。
往左,飛不出去。
往右,也飛不出去。
她被攔住了。
於是,她跟鴻軒求救。
鴻軒見到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不會就放著她不管。
於是,特地給她開了一個空間裂縫,讓她出來。
可惜的是,上官沫一頭穿了出去,結果發現,自己依然留在原處,根本沒有離開。
鴻軒看到這一幕,臉色瞬時變了。
那個傅西川,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如此厲害?
傅西川把人睏住后,就跟金山說:“睏住了。”
金山哦了一聲:“那你看看段寬還有救嗎?”
傅西川瞥了一眼:“天劫要來了,他要死了。”
金山翻了一個白眼:“所以我問你啊,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不死。”
“沒有,這是他的命。”
“靠,我不信。”
終有一死,的確是他的命數。
但會不會出現變數就不一定了。
金山就撒嬌:“川川,你救救嘛,救救嘛~~~”說完,他內心里已經嘔了一聲,靠,為了取悅這個男人,自己居然開始裝嗲討好他了。
他已經是一個沒有尊嚴的妖了。
傅西川:“救不了。”
金山絕望了。
雷劫要來了。
金山試圖幫段寬擋雷劫,可是,他被傅西川擄到了一邊去:“你放開我,我要替段寬擋雷劫。”
“不擋也是死,擋也是死,別浪費妖力。”
“那我也要擋。”
轟隆隆的。
金山掙脫開,毅然的擋在了段寬跟前。
隻不過,一道天劫下來,他就歇菜了。
渡劫的雷,果然不是尋常人能擋的。
太厲害了。
差點把他妖魂給劈的七葷八素。
溫暖的金光落在他身上,傅西川的表情變得有些恐怖,似乎生氣了:“下次我說的話,你再忤逆,我就打斷你的腿。”
金山抖了抖耳朵,他聾了,他什麼都沒聽到。
緊隨而來的第二道天劫,直接落段寬身上。
他的身影在紫雷中,身影越來越薄弱,像是下一秒,就會隨著天雷消失。
蘇晗看到這一幕,心在抽痛:“寬寬,寬寬——”
隻是幾秒的瞬間,因為身負重傷的段寬,的確沒辦法承受紫雷的力量,他的肉身,已經被劈成了灰塵,隻剩下透明的靈魂。
但靈魂消散的也特別快,幾乎是雷劫不見之后,靈魂就跟著消失不見了。
蘇晗看到這里,眼神空洞,全是絕望。
江秋月何不傷心,他陪著霍辭,段寬身邊已經二十多年。
段寬就死在自己麵前,他卻無能為力,怎麼可能不崩潰。
她的寬寬,不在了。
被金光睏住了上官沫發出狂笑,段寬死了,肉身,神魂具散。
她太高興了。
她就是想段寬死
金山直接就哭了出來,哭的超大聲。
傅西川冷沉著一張臉:“不許哭!”
“操,老子就要哭,你管我。”
傅西川:“還能救,你哭什麼?”
金山的哭聲一下子止住,真的?
傅西川就是見不得他因為別的男人哭,他抬頭望向天空之上,那座金色佛像,他輕嗤一聲,所謂天道,就是一個狗東西罷了。
他直接凌空而上。
金山抬頭一看。
就看到他一掌劈向了那個在壓製著虞安寧的佛像。
金光炸開,天空在劇烈抖動,那個佛像本來是一隻手,而后變成了兩隻手合在一起。
兩道金光,撞在了一起。
虞安寧沒有了金光的壓製后,直接往蘇晗的方向走去
她什麼都知道的,什麼都知道。
“姐姐,別難過。”虞安寧安慰,“是我來晚了。”
那個天道的壓製,對她的確是棘手。
沒辦法吞噬。
如果她沒有被壓製,來早一些的話,上官沫根本不可能得逞。
上官沫此刻還在努力的想要破開金色之牆。
“阿寧,段寬死了,他死了。”蘇晗已經哭啞了嗓子,“我真的好沒用啊。”
“不怪你,是上官沫太卑鄙了。”虞安寧抱住她,“沒事的,段寬死了,我也能救活。”
聽到虞安寧這句話,蘇晗眼里重燃了希望,但是她還是有些怕:“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嗎?”
死而復生,本就是違背天理的存在。
虞安寧說不會。她聽到上官沫不斷在撞擊金牆的聲音,眸光冷然的看過去,一抬手。
啪的一巴掌。
直接甩在了上官沫的臉上。
此刻,輪到她的脖子被掐住。
上官沫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不停地在被那股黑色混沌之力吞噬。
當初老祖宗,就是被如此這般導致重傷的。
她渾身泛著疼痛。
“虞安寧,你若是殺了我,你的父親,母親,也會隨著我一起死。”
聞言,虞安寧臉色更沉。她餘光便是瞥到了自己母親謝瓊華,拿著刀,架在了自己父親的脖子上。
蘇輕羨也在的。
他一直試圖著喚醒謝瓊華,可是,謝瓊華精神被控製的死死的,根本沒辦法做出回應。
上官沫的笑容很癲狂。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金山出現在了謝瓊華背后,一把就把謝瓊華給敲暈了。
金山朝她做了一個鬼臉:“賤人,你是不是忘記老子還在?”
上官沫頓時黑臉。
人暈了過去,就沒辦再精神控製。
虞安寧擁著她的力量,不停的在折磨自己,讓她身處在熔爐上,一點一點被燒灼著。
那種痛苦折磨,凌遲著自己。
“你是不是以為神魂消散,我就救不了。”虞安寧看著她說,“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能力。”
說完,她身上的黑色混沌之力,一下子又變成了非常純澈的綠,充滿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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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