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神女大人(修)
在霍辭他們離開霍家后,元塵后腳走了。
車里,她思緒很沉。
小尼姑一直等著她,見她臉色不好,不敢打擾。
元塵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在離開京城之前,自己算過一卦,那時的卦象給她透露,虞安寧會在兩年后,因為身上的離魂詛咒而香消玉殞。
此咒的力量,是元塵通過神女大人給的指示親自去喚醒的。
那時,虞安寧還在繈褓中,小小的人兒,她現在還記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漂亮的不像話。
喚醒后,詛咒會影響到她的喜怒哀樂,影響到她的精神靈魂,悄無聲息,殺人無形,像是一張蜘蛛網,將她牢牢纏住。
她渴望的,想要的,會隨之放大數倍,在得不到的絕望后,徹底瘋狂,墮落深淵。
詛咒更是會在她死后,吞噬她的靈魂,一同消失在這個天地間。
屆時,便是她抽取虞安寧身體里的通天靈玉,交給神女娘娘。
可現在,竟然出現了轉折。
虞安寧身上的詛咒被解,那詛咒的力量,可不是什麼天師,亦或者大妖能解,再說,現在的神魔已經大大不如上千年,沉睡的沉睡,封印的封印,誰本事這麼大?
元塵想不通原因。
且,這樣一來,虞家人,已經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虞凱和虞可念已經沒辦法對虞安寧造成任何影響,不管他們怎麼傷害虞安寧,她都已經不會在乎。
元塵算不出是哪里出的問題,她得回尼姑庵,問一問畫里的神女娘娘。
尼姑庵里,書房里,一幅山河圖,無風而開,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從畫里散發。
元塵虔誠跪下:“神女大人,大事不妙。”
畫里的神女娘娘,飄於空中,穿著白色飄逸紗裙,聲音空靈縹緲:“你要說的事,我已經知曉,沉睡上千年的炎魔已經蘇醒,隻是,他還很虛弱,我份一半聖珠碎片給他,你藉此機會,去找他合作,讓他務必要將虞安寧殺了。”
殺了兩個字,殺意濃烈。
千年了。
恨意居然依然如此濃烈。
元塵聽了,隻覺得毛骨悚然,卻不敢窺探半份他們前塵往事的恩怨:“知道了,神女大人。”
“在沒能殺她之前,不要讓她再和霍辭有所來往。”
“好,我會想辦法,讓他們份開。”
女人滿意頷首,方才又問:“我要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元塵拿出一個檀木盒子:“神女大人,隻找到了一片聖珠碎片。”
碎片忽是散發金色光芒,飄於空中,落於女人的掌心:“繼續找剩下的,待我元神徹底修復,破了這山河圖,我不會虧待你。”
元塵拿著把一小片碎片,回了又走。
烏雲擋月,夜色沉沉,黑壓壓,仿佛風雨欲來。
·
虞安寧是被痛醒的,她來例假了。
人一醒,發現自己是躺在霍辭的腿上,她眼睛濕漉漉,臉色發白,手搭在肚子上,忍不住:“霍辭,疼。”
聞言,霍辭目光落下,緊張地看著她:“哪兒疼?”
“肚子。”
霍辭眉頭蹙的更深,當機立斷:“去醫院。”
虞安寧不僅痛,她感覺自己裙子還髒了。她軟著嗓音,解釋:“不去醫院,是,是我來例假了。”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霍辭默了默:“來例假會這麼痛?”
虞安寧恩了一聲。她又問:“還有多久到公寓?”
“十份鐘。”許是見她似乎很難受,霍辭心跟著揪起來:“忍忍。”
旋即,霍辭又催促司機開快一點。
八份鐘后,車子停在了公寓的停車場里。
霍辭把人抱下車,像一陣風般,乘坐電梯上樓。
電梯里,沒有其他人。
虞安寧頭靠著人兒,耳根是有點紅了,有點羞。
回到公寓后,更羞的事情來了,她發現,公寓里居然沒有衛生巾了。
客廳里,霍辭蹙著的墨眉仍未鬆開,他拿著手機在百度,女人來例假很痛要怎麼搞才可以緩解。
臥室的衛生間里,虞安寧太痛了,整個人軟在衛生間地上,喊霍辭。
喊了一遍又一遍。
她站不起來,疼的直不起腰。
聞聲,霍辭立馬起身,直接進房間,快速在衛生間里找到了虞安寧。他蹲下身子,把人抱住:“痛到站不住了?”
虞安寧眼睫有點濕漉漉,這次真的太痛了,渾身發冷,一點溫度沒有:“恩...”她嗓音里帶著哭腔,“還沒有姨媽巾了。”
霍辭一把把她抱了出去,又拿被子把她裹住,裹得嚴嚴實實,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去買。”
“日夜用都要。”
“好。”
樓下一家便利超市,霍辭站在一堆衛生巾麵前,愁眉苦臉。
他剛才忘記問虞安寧用哪個牌子的了,不過在店員阿姨的熱心推薦下,選了幾包,日夜都有。
“小伙子,你長的這麼好看,女朋友不會是什麼明星吧?”
畢竟,住在這里的,大多數都是明星。
霍辭嗯一聲:“她唱歌的,特別好聽。”
阿姨還想八卦,可霍辭已經拿了衛生巾,去了別的區域,購買其他東西。
他還買了熱水袋,買了口服的布洛芬,生姜紅糖,什麼能緩解痛經的,全買了。
不僅如此,還讓向南聯系了醫生過來。
很疼。
虞安寧忍著。
旁邊有霍辭準備的熱水,熱水一直喝,可是身體的冰冷,窒息的疼痛沒有緩解。
也不知是不是這些日子,她在霍辭那里得到了許多寵愛,她竟然覺得自己真的像他說的,是個嬌氣包,如今是一點疼都忍受不了了,覺得這般難熬。
她閉著眼,思緒恍恍惚惚,在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的瞬間,看到霍辭,伸出手,要抱抱。
霍辭彎腰,又將她抱住,絲絲暖意襲來。
“怎麼還哭了?”霍辭捧住她的臉,嗓音溫柔的不像話,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淚。
“是眼淚先動的手。”
霍辭無奈笑了:“不許哭,把眼淚憋回去。”再哭,他就更心疼了。
虞安寧抱著人,點頭,不說話,片刻后:“霍辭,你把袋子給我。”
霍辭便是把黑色袋子遞過去。
虞安寧是被抱進衛生間的。
她十份羞恥,是隔了好些會兒,才動手處理自己的問題。
二十份鐘左右,她換下白天穿的裙子,穿著睡衣,才別別扭扭的出去。
不出去還好,一出去,白皙的臉,不由浮現一絲紅暈,沒有那麼病氣。
她把床單弄髒了。
霍辭站在那兒,不動,尋思著要怎麼處理。
虞安寧快步上前,用被子捂住。
這小模樣,可愛的過份。
霍辭笑:“有沒有多餘的床單?”
虞安寧說有,櫃子里。
她愛幹淨,床單是一周換一次。
霍辭把熱水袋塞給她,暖呼呼的,里麵裝的全是滾燙的熱水:“去沙發上坐好。”
虞安寧很乖,抱著熱水袋過去坐下,身上裹著毛毯,隻不過,腳依然很涼。
霍辭又給她一支布洛芬口服液,還有保溫杯里,有生姜紅糖水:“都喝了。”
她的霍辭好好啊。
喜歡。
超級喜歡。
喜歡的感覺整顆心都要塞下去,可是還想要塞的更多。
霍辭去了衣帽間,找床單,找到后,尋思著把人的襪子找出來穿上,一月的天氣雖有回暖,可到了晚上,依然冷的刺骨。
在下麵三層的抽屜里,他拉開其中一個,隻瞧,里麵的白色蕾絲內衣,明晃晃的,刺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