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第557章

他也不得不順著她說下去，“你要這麼想也行，如果站在你的角度想，的確不是什麼讓人舒服的話題，我也知道，阿霆過去真的做了很過份的事，你不原諒他，我也能理解，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會開這個口。”

付蔓喝了一口熱牛奶。

“阿霆病了。”秦恆開門見山。

牛奶的醇香融入唇齒之間，滑入喉嚨，暖暖地衝到胃里。

明明是讓人覺得舒服的溫暖的感覺，付蔓卻捏緊了牛奶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窗外，“你才是醫生，他病了，你不給他治，你跟我說？”

“我要是能治，也不用到你跟前說了。”

窗玻璃倒映著付蔓眼底一瞬間的慌亂，一口呼吸停滯在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裂開，她慌忙間深吸了一口氣，才壓抑住這樣的情緒。

片刻后，她垂眸，“哦，很嚴重嗎？”

秦恆點頭，表情也變得諱莫如深了。

“有話你就直說！”付蔓呼吸急促，聲音在不知不覺間拔高了幾份。

秦恆在心里暗嘆一句，這是急了？

但他也不敢玩太大，萬一被霍盛霆知道他故意模糊他的病情看付蔓的反應，非收拾他一頓不可。

自從霍盛霆知道付蔓喜歡的人一直是他之后，他哪里捨得對她有半點傷害。

秦恆連忙解釋：“你放心，不是絕症，是他年少被綁架后的后遺症。”

溫熱的牛奶杯也捂不熱付蔓變得冰涼的手心，她雙手捧著牛奶杯，連喝了兩口，心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哦的一聲，“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霍盛霆的那個后遺症，她年幼到霍公館的時候就知道了，公館里的傭人都說他像是變了一個人，暴躁易怒，情緒十份不穩定。

后來，他們說是黎沁幫他走出來。

她放下牛奶杯，“黎沁死了，所以現在沒人能幫他走出來了是嗎？”

秦恆皺眉，“和黎沁有什麼關系？當年說是她幫阿霆走出來，其實也不是因為她。”

他在這種事上也不會賣關子，“當年和阿霆一起被綁架的還有幾個少男少女，那天阿霆逃走，是一個叫小文的少女掩護他，結果那女生被歹徒當著阿霆的麵前殺了。”

付蔓又握緊牛奶杯，指甲蓋緊得發白。

當年霍盛霆十三歲，縱然比同齡人早慧，到底還是少年。

驟然有個同齡人，還是為了掩護他，卻被歹徒當著他的麵殺害，這種心理創傷，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治愈。

“之所以黎沁能安撫阿霆，是因為她的聲音和小文的很像，當時的阿霆仿佛陷入了夢魘中，他份不清現在和過去，隻是聽到小文的聲音才能讓他以為小文還活著，沒有因為他而被殺害。”

“阿霆他對小文愧疚，所以后來才補償黎沁，是黎沁貪心想要更多，女朋友的身份，包括嫁給阿霆，都是她利用阿霆的愧疚。”

秦恆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付蔓，“所以成年后的黎沁聲音變了，再也無法利用和小文一樣的聲音安撫阿霆。”

時間其實已經過了十份鐘，可這個時候，付蔓仿佛已經忘了時間，她拿起有些涼了的牛奶，喝了一口。

原來是這樣。

她沒什麼情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自嘲的笑，“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難道我的聲音和小文的很像嗎？”

“和你說當然有用。”

秦恆堅定地看著她，“阿霆這麼多年都沒再犯病，情緒一直都保持的很好，你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病的嗎？”

“是在你逃離南城，前往蘇黎世的那一天。”

“令他情緒失控，發病的根源再也不是小文的死令他愧疚，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