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267章 是她太敏感了
“母親,”徐朗走到姜星跟前才道,“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出差,我們先回去了。”
大概是看出姜星不太自在,程蓉音也沒有多加挽留,“路上開車注意些,到了給我回個電話。”
“知道了。”
姜星也跟著道,“媽,再見,”想了想又補充道,“草莓醬做好了,我給您送過來。”
程蓉音笑了下,說,“好。”
孫阿姨送他們出門,見他倆走遠之后才回屋。
程蓉音低著頭看著平闆道,“去書房收拾一下吧。”
孫阿姨應了一聲,悄然上樓。
似乎是因為修理庭院,院子里的燈沒有亮,月光有些暗淡,隱隱約約能看清對方的影子。
徐朗走在她左邊,跟她並肩,他腿長步子大,兩步抵她三步,所以走幾步都要停一下等她。
不像來的時候,徐朗跟她說了很多話,回的時候,他顯得沉默了很多,其實她看得出來,徐朗從書房出來之后臉色就不大好,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是沒有完全舒展開的眉頭,卻泄露了他的內心。
他跟徐陣一定是在書房起了爭執,也許是因為公司的事,也許是因為別的,她想說些什麼緩解下氣氛,又覺得自己這樣顯得多此一舉,她與徐朗來說,連一份合同都不如,她的安慰,無足輕重。
於是便沒有張嘴。
兩人沉默的走著,徐朗突然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朝前麵栽去,姜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饒是她力氣大,也沒拉得住一個一米八七的大漢,被他帶著超前栽去,姜星心中罵了句“掃把星”,幹脆閉著眼等著被摔。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因為她拉那一下,緩衝了徐朗栽倒的力道,雖然不足以拉其他,但是給了徐朗反應時間,拉著她朝旁邊花圃里倒去。
徐朗摔在幹枯的花草上,姜星倒在他身上,自然就不疼,隻是姿勢嘛,有些尷尬,姜星爬起身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騎在徐朗的腰上,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七手八腳掙扎著就要爬起來,卻被徐朗摁住后腦勺將她壓到了胸口。
“別動,”黑暗中,徐朗聲音有些暗沉,“我看不清。”
姜星掙扎的動作頓住。
這是夜盲症犯了?
她頓了頓,伸手在徐朗眼前晃了晃。
徐朗沒有眨眼,隻是有些無神的盯著前方,手卻緊緊扣著姜星的腰。
姜星擰起眉,“你藥呢?”
徐朗想了想,道,“在車上。”
就算有藥,吃了也不能立竿見影,姜星皺眉道,“你先起來。”
說著從他身上爬起,彎腰朝他伸出手。
徐朗沒伸手,姜星頓了頓,拉起他的手,悶聲道,“起來。”
徐朗接著勁兒,從地上起來,攥緊了姜星的手。
姜星想甩開,轉念一想,他不過是看不見,下意識的舉動,是她太敏感了。
“走吧。”
姜星拉著他,朝前走,徐朗在身后跟著,唇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姜星的手比他小很多,但是摸起來十份柔軟,就像她的人,心軟,嘴上說互相不相幹,配合演戲,這種時候卻不會真的丟下他不管。
她說自己不是乖巧懂事的人,這些年在他麵前隻是偽裝,他信。可是乖巧可以裝,秉性卻裝不了,這麼一個善良心軟的人,多硬的心都能給他捂化,怎麼會有人那麼傷害她。
夜色中,徐朗的眼神微微發沉,冷厲又危險。
“還是看不見嗎?”
已經到了有亮光的地方,周圍沒有剛剛那麼黑,姜星回頭問了他一句。
徐朗茫然的搖頭。
姜星皺起眉,情況看起來不太妙啊,怎麼會這麼嚴重?
她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徐朗雙眼無神,容不得她多想,隻能攥緊他的手,加快步子。
到了門口,保安室的人同他們打招呼。
姜星應了一下,回頭問徐朗,“車鑰匙呢?”
徐朗將鑰匙遞給她,姜星鬆開手想去接,徐朗卻不肯撒手。
“你先送開下,我去開車。”
徐朗抿緊唇,手卻不見鬆開的架勢,隻是道,“一起去。”
“那我也得先把車調轉個方向,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徐朗像個小孩子一樣,皺著眉頭,悶聲不說話,卻也不撒手。
姜星納悶了,怎麼看不見了,跟個粘人的小狗兒一樣。
大抵是沒有安全感?
想想之前自己演戲時候,為了找盲人的感覺,蒙上雙眼,四周漆黑,周邊沒有聲音的時候,確實是心慌,沒有安全感。
她嘆了口氣,扭頭衝保安道,“大哥,能麻煩你幫我把車開過來嗎?”
保安比姜星大不了幾歲,被雇主尊稱一句“大哥”,頓時有點受寵若驚,趕緊道,“好的太太。”
姜星將鑰匙遞給對方,衝他一笑,梨渦淺露,“麻煩您了。”
姜星笑起來很甜,年紀看著又不大,嗓音又好聽,一口一句“大哥”“麻煩了”,聽起來都覺得特別舒服。
保安對姜星感觀特別好,從車上下來,熱情的問她,“太太,要不要幫您叫個司機?”
“不用,太麻煩您了。”
保安剛想說不麻煩,突然覺得頭皮一麻,好像有視線帶刺一樣,盯了過來,他抬眼就看見站在姜星身后的徐朗,眼神冰冷的盯著他,一瞬間,后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頭冒冷汗,結結巴巴道,“沒,沒關系。”
姜星沒有察覺到對方的變化,扭頭問徐朗,“你要是覺得我開車不放心,那就叫個司機。”
剛剛還目露寒光的人,在姜星轉身的一瞬間,就將滿身的鋒芒收斂起來,一雙眼睛變得茫然無神,神色也溫柔起來,“你開就行,我吃了藥,緩了一會兒就沒事了。”
保安簡直驚呆了,凶狠跟無害之間來回切換,這他媽是影帝吧!新雇主到底是個什麼妖魔鬼怪?
姜星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洶涌,點頭道,“行吧,先上車。”
徐朗“嗯”了一聲,任由她拉著扶上了車。
剛剛還眼神凌厲的人,這會兒就跟重病患者一樣,虛弱沒有力氣。
難道剛剛是他的錯覺,保安納悶的抬起頭,正巧看到對方在升起車窗,見他看過來,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保安瞬間身體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