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418章 不哭也不闹
醒來的時候,姜睿有些恍惚,因為夢里的事情,雙眼有些濕潤,在看見徐朗的時候,那種委屈感瞬間暴漲,鼻子都酸澀起來,他啞聲很小的叫了聲,“爸爸”,聲音仿佛要哭出來。
徐朗原本在發郵件,聽見聲音轉過頭,看見小家伙紅著眼眶,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肉乎乎的小臉,笑問,“做噩夢了?”
姜睿沒說話,像個受傷的小獸在他掌心蹭了蹭,心里難過的要死。
徐朗被他這個動作觸動,心里有些發軟,他順著他的動作,輕輕給他順毛,“夢到什麼了?”
姜睿搖搖頭,卻不肯說。
徐朗笑了下,也沒有再多問,看了眼時間道,“不早了,叫保姆出來接你吧。”
姜睿點頭。
徐朗拿出手機,問他,“電話號碼記了嗎?”
姜睿再次點頭,然后很熟練的報出一串數字。
徐朗愣了下,“你能記住?”
“嗯。”這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他能很輕鬆的記住很長一串數字,十一位的電話號碼對他來說,記起來簡直再簡單不過。
“特意背的嗎?”
徐朗一邊說,一邊輸入數字。
姜睿搖頭,低聲道,“看一遍就能記住。”
徐朗手指一頓,“看一遍就能記住?”
“嗯。”
徐朗打量著小家伙,似乎是在思索,他是不是在吹牛。
於是他問,“姜星的電話呢?”
小家伙又念出一串數字,份毫不差。
徐朗翻出通話記錄,給小家伙看了眼上麵列表里呼進呼出的電話,十幾秒之后將手機收回問,“第三行的號碼是什麼。”
小家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懂他為什麼要問這個。
徐朗見他不說話,問,“沒記住?”
話音剛落,小家伙就將那個號碼背了出來。
徐朗沉默了。
如果說剛剛那兩個號碼,可能是他太熟悉記住的,那麼這個該這麼解釋?他給了看了十幾個號碼,隨機問了一個,就能答對,這是什麼?過目不忘?
他記性也很好,小時候就能很輕易的記住別人要花很長時間記住的東西,但是小家伙比他還厲害,他幾乎是掃一眼就能記住。
他心里有種古怪有說不出的感覺,小家伙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麼人?
電話撥過去沒一會兒,王阿姨就接聽了。
姜睿小手抓著手機,嫩生生道,“婆婆,我回來了。”
“睿睿啊,到哪兒了,我去接你。”
王阿姨等了好久,原本都要給丁老爺子打電話了,這通陌生電話就打了進來。
“叔叔把我送回來了,我在小區外。”
“行,婆婆馬上下去接你,站人行道上等著知道嗎,別亂跑。”
“嗯。”
掛了電話,小家伙鄭重的跟徐朗說,“謝謝你今天幫我。”
徐朗笑了下,“也不是白幫,你不是告訴我了一些重要信息,扯平了。”
“雞蛋仔的錢我會還你。”
徐朗無奈,“不用,算我請你的。”
姜睿固執道,“七月說,有藉有還再藉不難,一定要還。”
徐朗失笑,並沒有把小家伙的話放心上,順著他道,“好吧,一共十八塊錢,現金支付哦。”
小家伙點點頭,心里盤算著,下次可以藉口還錢,讓徐朗再來接他一次……
王阿姨下來的時候,姜睿就在車邊等著,看見她,站在原地,招手示意。
王阿姨過了馬路,牽起小家伙,“你一個人在這兒嗎,沒跟丁爺爺一起回來?”
“丁爺爺朋友送我回來的。”
小家伙撒了個小謊,這是他跟徐朗之間的約定,不能讓別人知道是他接他回家。
“那丁爺爺朋友呢?”
姜睿看了眼車子,低聲道,“走了。”
王阿姨搖搖頭,心中暗道這人靠不住,把小孩兒一個人丟在這兒,好歹等她來了再走,萬一孩子不懂事橫穿馬路呢。
看著小家伙跟著保姆過了馬路,進了小區,徐朗才啟動車子。
同一時間,陸家。
方暖從睡夢中驚醒,后背被汗水打濕。
她伸手探了探額頭,手掌跟額頭的溫度一樣,也摸不出來到底燙還是不燙。
游輪派對那天回來之后,她去醫院檢查了身體,一切都正常,但是第二天起,就開始發低燒,咳嗽,頭疼,雖然有些難受,但還在忍受範圍內,今天就是完全沒有力氣。
早上將孩子送去學校之后,陪著陸媽媽去做了一個發型,回來之后,就發起燒來,她吃了一粒退燒藥,卷起被子就睡了,一覺就睡到現在。
睜開眼,已經快八點了。
睡了一下午,渾身酸軟,頭疼並沒有緩解多少。
她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緩了緩,才穿上拖鞋,起身出了臥室。
樓下隻留著幾盞燈,光線比較暗,方暖扶著樓梯扶手,從樓上下來。
家里沒有人,她想起來陸媽媽跟陸爸爸去參加夕陽紅同學會去了,陸媽媽為此還專門拉著她去燙了一個年輕的頭發。
瑾瑜也不在,大概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小小呢,方暖擰起眉,她沒有去接小小嗎?
家里沒有孩子的蹤跡,她突然心慌起來,徐不得難受的身體,抓起外套,急匆匆就往外走,門剛一開,迎麵撞上一個結實的身體。
她身體本就沒什麼力氣,這麼一撞,整個人朝后栽去,陸敖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回來。
“你幹什麼呢?”
陸敖皺著眉,見方暖站穩了,才鬆開手,他另一隻手里,牽著小小,小姑娘手里拿著一個冰糖葫蘆,看到方暖,送來陸敖的手,就跑過去抱住了方暖的腿,然后用一種既害怕,又防備的眼神看著他。
陸敖的心被這樣的眼神刺了一下,手指不自覺的攏在一起,唇角也朝下壓了壓。
陸媽媽去參加同學會前,專門打電話到公司,說方暖身體不舒服,讓他無論如何今天去接小小回家。
陸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孩子已經快放學了,他當時在跟一個客戶談生意,耽擱了不少時間才過來,到學校的時候,班里就隻剩下陸子妍一個人。
她坐在教室最后麵在畫畫, 不哭也不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