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444章 你只要把钱补上
徐陣皺眉叫住他,“錢我會給補上,你去簽字吧。”
徐朗腳步一滯,臉色冷了下來,“您補,您以什麼名義補?為了個廢物,開這麼個先例,你讓底下員工怎麼想?我們徐家就是這麼毫無原則,毫無底線?那以后是不是跟徐家有點不著邊際的狗屁關系,都可以在公司混個一官半職,謀點私利?”徐朗頓了頓,逼視著他,“當初我可是被聯名趕出了董事會,您自己的話自己還記著吧,絕不姑息任何有損公司利益的人,哪怕是自己至親,怎麼到了這兒,原則就變了?還是說,您就是這麼一個毫無原則的人?”
“你放肆!”徐陣臉色難看,徐朗死咬著這一點不放,份明是半點麵子都不給他,或者說,他拖了這麼久過來,就是要給他難看。
他被這個逆子,快要氣死了,當時他就不該答應林芸攔下這活兒,他綳著臉,壓著火氣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還沒說明白嗎?”徐朗掃了一眼林芸,冷冷道,“誰犯的錯,誰去彌補,這可是您從小教我的道理。”
言下之意,這點錢必須得林家來還。
林芸頓時有點急赤白臉,“我上哪兒搞這麼多錢啊,你們那麼大公司還缺那點錢嗎?”
“缺不缺那是徐家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替我們消費,”徐朗抬眸掃了她一眼,“表姑,公司一年給你份紅不少吧?怎麼?花這點錢保自己兒子都捨不得嗎?”
林芸嘴角抽搐,他是真能講得出!
她雖然拿著公司的幹股,但是每年不過也才拿二百萬出頭,他老公在一個小廠子上班,工資沒多少,而她早就不上班了,一家人一年就指著這一百來萬生活。
二百萬對於普通家庭來講確實不少,但是她怎麼甘心兒子就這麼普通下去,除了花大價錢供他出國留學,每年還花不少錢包裝自己,混跡在那些上流社會的太太圈,為的就是讓兒子多接觸些上流社會的名媛,光是這些都花費不菲,更不要說偶爾還要請那些“太太”喝下午茶,適當送些禮物,穩固關系。
所以這二百萬,非但不多,甚至有些不夠,如今她手里也就不到二百萬的存款,徐朗卻要她一次性吐出來,她能鎮定嗎?
“我真沒那麼多錢,”看出徐朗的強硬,徐陣的話不頂用,她也不敢硬碰硬造次,換了種方式開始打感情牌,“你表姑父前些日子剛動了手術,家底兒都給掏空了,我上哪兒拿這麼多錢啊,徐朗……不,徐總,怎麼說你們小時候也是一起長大的,小斌把你當親哥哥一樣看待,你看,你能不能緩一緩,等我有錢了,立馬給你補上行嗎?”
徐朗看著她,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林芸覺得有戲,頓時演技爆發,紅著眼圈道,“小斌還年輕,要真是有了案底,這一輩子算是毀了,小斌那孩子細皮嫩肉,監獄哪是他該呆的地方,我跟你表姑父就這麼一個孩子,萬一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說我們倆還怎麼活啊……”
“這麼多錢,確實為難你了。”
徐朗貌似聽進去了林芸的話,若有所思地說。
“但是這麼多錢,我怎麼才能相信你能如期補回來了呢?至少得有個同等價值的東西做抵押,我也好信得過你不是?”
林芸著急道,“我還能騙你不成,那可是我兒子啊!我去哪兒找同等價值的東西給你做抵押。”
“也不是沒有……”
徐朗打量著她,眼神充滿算計。
徐陣見此,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林芸卻一點沒有察覺,反而追問,“什麼?”
徐陣猜測成真,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徐朗道,“你把你手里公司的幹股抵押給我。”
林芸頓時拉下臉,“你這不是逗我玩兒呢,我們家就指著這點股份的份紅,你把這個拿走,我上哪兒湊錢。”
徐朗笑了笑,麵上一派和煦,“我是說抵押,又不是不給你,沒還清之前,股權歸我,但你依然可以拿份紅,等你把錢還清了,我再把這個股份還給你,你也沒什麼損失,我也有個保障,如何?”
林芸眼睛飛快的轉動,權衡著利弊。
股權抵押給徐朗,自己還能照常拿份紅,確實好像沒什麼損失,不就是給他簽個抵押合同,錢還是自己拿,她有錢了還,沒錢就拖著,份紅照樣一份不少,怎麼算都很劃得來。
“份紅我真能繼續拿?”
慎重起見,林芸再次確認。
“當然,”徐朗笑道,“若不讓你拿份紅,我什麼時候能等到你們把欠款補齊?”
徐陣在一邊想張嘴,被徐朗看了一眼,訕訕閉上。
淋雨思索一陣,咬牙道,“行,你說話算話。”
“當然,”徐朗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先簽抵押合同,簽完我們進去簽和解書,怎麼樣?”
“好。”
徐朗眼中笑意更深,轉頭吩咐季雲書,“你去陪著表姑取合同,我在這兒等你們。”
等季雲書帶著林芸一走,徐陣才冷聲道,“你這麼做太不厚道了。”
徐朗輕笑,“您收不回來的東西,我能收回來,怎麼就叫不厚道了?”
徐陣臉色難看,半天才道,“你好自為之!”
說完甩袖離開。
陳秘書看了眼徐朗,欲言又止,最后什麼也沒說,跟著徐陣離開。
徐朗臉上笑意漸漸收斂,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繼續跟著。”
季雲書跟著林芸一路送她回家,將股權合同拿到手,去做抵押,整個過程快到林芸都覺得自己上了套,等徐朗喊她簽字的時候,她才回過神,攥著筆,不太信任的問他,“這股權抵押給你,我確定是可以拿份紅是嗎,你不會黑了我的股份吧。”
徐朗淡淡一笑,“表姑要是不信任我,也可以不簽字,你隻要把錢補上,我一樣會簽和解書。”
林芸被噎了一下,她要是肯拿出錢,又怎麼會同意簽這個抵押。
答應的好好的,但是真到簽字的時候,她就莫名想到楊白勞,總覺得這其中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