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这说的是人话吗
當年他明明問過她,她要是喜歡張帆,他可以放她走,結果她說她不喜歡,雖然當時是他先把人趕走之后才問的姜星,但是她明明說了不喜歡,為什麼現在跟人在這里調、情吃飯?
徐大總裁顯然已經將旁邊兩個人無視到底,將這場四人聚餐等同於私人聚餐。
自己說的不喜歡,現在又去吃回頭草,那當初幹嘛說不喜歡!
越想心里越不爽,越不爽,看旁邊的人就越不順眼,徐朗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在這對“狗男女”身上刻個洞,強烈道令人難以忽視。
張帆朝這邊看了一眼,他並不認識徐朗,隻是覺得有些奇怪,衝對方點了點頭。
徐朗哼了一聲,別開眼。
姜星……
哼哼哼!哼你個豬頭!
方清表情有點古怪,瞥了一眼姜星,沒說話。
張帆也不計較,給姜星切了一塊兒鵝肝遞過來,“嘗嘗這個,很嫩。”
姜星“謝謝”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旁邊某人陰陽怪氣的來了句“脂肪肝”。
姜星嘴角抽了抽。
張帆麵色也有些尷尬,法式鵝肝本來就是強迫給鴨子餵食,令其肝髒在短時間內,迅速增大,這樣餵養出來的鵝肝比普通鵝肝大幾倍甚至十幾倍,富含百份之六七十以上的脂肪,所以才會有那種綿軟的口感,說白了,也就是脂肪肝。
這還是她跟徐朗說的。
當年她看到那些法式鵝肝餵養的新聞,覺得殘忍,就跟徐朗說起這事兒,徐朗那會兒一邊看文件,一邊道,“你以為那些吃鵝肝的人不知道嗎,他們隻有看見的時候,會傷春悲秋的感慨,一旦美食上桌,什麼殘忍,全都拋到腦后,人類花了幾百萬年爬到食物鏈頂端,缺德事兒幹的多了去了,沒幾個會真心愧疚。”
姜星那會兒覺得他這話說得冷血,卻沒有辦法反駁。
她以為這事兒徐朗早忘了,這會兒聽見“脂肪肝”三個字,她就知道這狗男人沒忘,瞧瞧,人家還嘲諷她呢。
姜星假裝沒聽見,對張帆笑了笑,“謝謝。”
話音剛落,明顯感覺旁邊投射過來的眼神,更冷冽了些。
神經病!
姜星心里罵道。
張帆心里對她更有好感,姜星對盤子里這些蔬菜興致缺缺,吞咽的十份睏難,張帆是個細心的人,很快就察覺姜星沒有胃口,低聲問,“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要再叫點別的?”
姜星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旁邊方清掐回現實。
幹巴巴的笑道,“沒有,我很喜歡。”
“是嗎,” 張帆笑了笑,狀似無意的問,“你平時跟你男朋友更喜歡中餐一點,還是西餐一點?”
他這話問得有小心翼翼,心里也十份忐忑。
徐朗就在他們隔壁桌坐著,隻要不是刻意壓低聲音,完全可以很清楚的聽到隔壁桌的談話,所以這句“你跟你男朋友喜歡中餐還是西餐”的話,自然也落到了徐朗的耳中。
他臉色未變,拿著菜單裝模作樣的點餐,一雙耳朵卻豎了起來,隨時關注著這桌人的談話。
姜星被嗆了一下,男朋友這句話,問得實在是太突兀了。
當初她拒絕張帆,說的就是她有男朋友了,隻不過張帆這時候再問起來,不會是還對她有那份心思吧。
想惹的桃花惹不來,不想招惹的桃花,倒是拼了命的往身上沾。
“他沒什麼想法,我吃什麼他吃什麼,”姜星撒著謊,試圖掐滅張帆那點心思,“他基本上都聽我的。”
“是嗎?”張帆笑得有些勉強,這麼多年,他以為自己有機會了,沒想到人家還好好的,他頓時覺得自己那點盼著人份手的小心思,有那麼點齷齪。
“是啊,他很少有意見的,基本上都是我做主。”
“那他肯定對於特別好吧。”
“還行吧,”姜星避開張帆的眼神,畢竟騙人還是有點心理負擔的,“他就是懶得管。”
旁邊徐朗的臉色卻難看極了。
原來這小子不是姜星的男朋友,她男朋友還另有其人!水性楊花的女人,有男朋友還跟別的男人出來吃飯,怎麼這麼膚淺!
徐總一身的寒氣,嚇到了過來的服務生,手一顫,盤子里的甜點灑到了姜星身上。
於是正在說謊話的姜星,被一杯甜點潑到了胸口。
她尋思著,真的是不能說謊話,看看,現世報啊。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漲紅著臉,趕忙拿著紙巾給姜星擦。
姜星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又不燙,”說著,起身道,“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張帆起身道,“我陪你去吧。”
方清調侃,“女洗手間,你怎麼進,還是我陪她去吧。”
張帆紅了臉。
姜星擺擺手,“你們都不用去,真沒事,我自己能弄好,你們先吃。”
說著就問服務生洗手間在哪兒,服務生趕緊帶著她去了洗手間。
徐朗坐在邊上看了幾秒,起身離開。
方清皺起眉,奈何張帆跟朋友在場,她不好追上去質問,隻能抿著唇,給姜星發了條短信:徐朗跟上去了。
隻是下一秒,旁邊座位上傳來短信提示聲——這死丫頭沒有帶手機。
方清……
姜星在洗手間,將身上甜點擦拭幹淨,她嘆了口氣,應該慶幸自己幾天穿的是白色襯衫,要是換個顏色,估計更明顯。
就是白色襯衫,現在也能看見淡淡的奶白色痕跡,胸口一大片,就跟漲奶一樣,看著莫名羞恥。
她解開胸口的兩顆扣子,拿著紙巾沾了點水,一點點擦拭這上麵的污漬,擦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抬頭對著鏡子看了下,結果一看,差點叫出聲,徐朗幾乎在她尖叫的瞬間,尚茜一把捂住她的嘴,將人摁到牆上,“不許叫!”
他低沉的聲線,就在耳邊,姜星耳朵就像是燒著了,瞪著眼開始掙扎。
徐朗皺起眉,威脅道,“你要不怕別人看見,你就叫!”
姜星果然停下了掙扎,瞪大眼睛瞪著他。
她的眼睛很好看,標準的桃花眼,瞪人的時候也帶著風情,讓他有些克製不住想親親那雙眼。
但是下一秒,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鬆開手,姜星跟個兔子一樣,立馬跳離他三米遠,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徐朗看著掌心的牙印,一張臉黑成了鍋底。
該死的女人,居然咬他!
徐朗抵在洗手間門口,她無法逃離,隻能站得遠遠地,瞪他,“徐總,你來錯洗手間了。”
徐朗磨牙,“我份得清男女!”
言下之意,他就是知道這是女洗手間才來的,姜星頓時一臉鄙夷,“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徐朗吐血。
這死女人,每次都有氣死他的本事。
但是沒等他開口,姜星就衝門口喊道,“有人嗎,女洗手間里有個變、態!”
徐朗臉色徹底扭曲了,捂著她的嘴,帶著她就擠進了廁所的一個小隔間。
外麵服務生來送吹風機,聽見聲音趕緊進來,沒有看到所謂變、態,也沒有看見姜星。
對方試探道,“小姐,剛剛是你在喊嗎?”
姜星被捂著嘴,完全發布出聲音,隻能仰著臉跟徐朗瞪眼。
徐朗用唇語說:我鬆開手,你打發她出去,你要是敢說一句不該說的,我就把你順馬桶衝下去。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就算徐朗不叮囑,她也不會亂說,這要是鬧出去,別說徐朗臉上不好看,外麵她那麼多朋友,她也覺得丟臉好嗎!
姜星妥協的眨眨眼,徐朗這才鬆開手。
姜星喘了口氣,平復著聲音,淡定道,“誰喊了,我沒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