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第521章 精神病院
姜星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道,“就我目前查的一年記錄,我發現啊,因為弄壞東西遭雇主投訴的例子幾乎每個月都有,公司每個月處理這些客戶糾紛所開的補償單,少則幾百,多則上萬,而今天這個家政,在之前甚至有三起弄壞徐客財物的記錄,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徐朗頷首,“論概率算,確實有些高。”
“什麼叫有些?是非常高了,員工自己工作失誤造成的損失,公司隻承擔一半責任,剩下的錢需要這個員工自己賠付,損壞的東西有些價值過萬,大家一個月工資才多少?賠一次還不長記性,還能連著弄壞這麼多次,怎麼可能呢?這里麵一定有貓膩,我還得再好好查查。”
徐朗突然笑了一聲。
姜星皺眉,“笑什麼?”
徐朗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沒什麼,就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像樣了,挺不錯的。”
能得到徐朗的肯定,姜星忍不住開心起來,嘚瑟道,“其實我開人的時候,心里是有些慫的,我就想著你平時說話那股拽了吧唧六親不認的樣子,還真把他們給唬住了。”
徐朗……
拽了吧唧,六親不認……
這就是她眼里他工作時候的樣子?
聽起來可真不像是什麼好詞。
“你說這事兒會不會孟和生也參與了?”
姜星問。
徐朗搖頭,“風險大,有沒有多少利可圖,沒那個必要,不過興許他知情。”
姜星皺起眉,“你說我萬一查到他頭上,該怎麼處理啊?”
“他不會讓你查到他身上,在你查到之前,他也會把自己成功摘出去,孟和生在這里做了很久了,上下都是他的人,加上他叔叔在公司的關系,他篤定,就算真有點什麼,他也沒人敢動他。”
姜星嘆了口氣,“我倒也沒想把他怎麼樣,隻想跟他和平相處,他表麵對我和和睦睦,背地里淨使絆子,就很煩。”
“和平相處是不可能了,”徐朗笑道,“你把他的人開了,大概率要記恨上你。”
姜星撇撇嘴,小聲嘟噥,“我才不怕他。”
說著,將擋光闆翻下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隨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突然對徐朗道,“前麵那個廣告牌那里停一下。”
徐朗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按他說的停了車,不遠處的花店很快出來一個捧著花的小伙子,姜星降下車窗衝人家招手。
等花拿到手,徐朗才問,“你定的?”
姜星將上麵卡片擺正了些,“是啊,第一次見你小姨,雖然是接風,也不能空著手啊,多不合適。”姜星頓了頓,“你小姨對花粉不過敏吧。”
徐朗低笑,“現在問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過敏啊?”姜星有些緊張。
徐朗搖頭,“沒有。”
姜星鬆了口氣,“不過敏就行,隻要不過敏,送花準沒錯。”
正說著,原本收聽的電台,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著名影星陳琳琳開車傷人案,今天宣判,根據陳林林方提供的病例,以及第三方醫院對其的精神鑑定,證明陳琳琳確有躁郁症跟精神份裂,案發時處於發病狀態,行為不能自控,限製刑事責任能力,故不負刑事責任,責令強製醫療,本台記者報道……”
姜星怔愣了半天,“陳琳琳精神份裂?”
這怎麼可能呢,一個公司那麼久,真要有點毛病,公司上下早就知道了,怎麼會鑑定出來精神病?
姜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這個鑑定又是官方給出的,由不得她不信。
“怎麼回是精神份裂呢?”
她呢喃出聲。
徐朗勾了下唇角,神色冷淡,一切在往如他所想的方向發展。
與此同時,陳琳琳也在今天被強製醫療,押送到了精神病院。
家里花那麼多錢請的律師確實不錯,教她裝瘋賣傻,應對檢查,這麼大案子硬是給她打贏了。
就一年的強製醫療,不管怎麼樣,終於是不用坐牢了。
隻是有些遺憾,沒有弄死安薇兒,都怪姜星那個賤人。
車子在醫院門口就停了,沒往里麵進,負責押送的警察喊她下車。
這所醫院,修蓋在人口密度最少的南灣區,一路過來,人煙稀少,醫院坐落在城市邊緣,周遭建築稀稀疏疏,大多都是廠房,少有居民樓。
附近樹木很多,不過這個季節,到處都是枯枝荒草,給人一種穨敗之感。
醫院入眼一看,就一片滲人的白,白裝白牆,連接她的護士跟醫生都是一身白,唯一有顏色的地方就是牆上紅色的標語,寫的是醫院的院訓跟宗旨,這種奇怪的色調,無端讓人壓抑跟不舒服。
她匆匆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被護士領著去了她的病房。
一路從走廊經過,見到的都是醫護,沒見到一個病人,不過隱隱約約能聽到病房里傳來的聲音,或是唱歌,或是嘶吼,聽起來毛骨悚然。
“外麵怎麼沒人?”
陳琳琳忍不住問,六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喉嚨一陣刺痛,連帶著肚子也疼了起來。
之前為了瞞過醫生,她依照律師的叮囑,裝瘋賣傻,撿髒東西吃,什麼都往嘴里塞,結果有一天,護士端過來一碗帶著玻璃碴的飯,偷偷在暗中觀察看她會不會吃。
她猜想應該是安坤或者誰在測試她是不是裝瘋,於是就豁出去,將帶著玻璃碴的飯菜吃了下去。
結果可想而知,喉嚨,食管跟胃都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清理及時,但喉嚨的割傷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現在不管是說話還是吃飯,對她來說都跟上刑一樣難熬。
不過好的一點是,也正因為這個舉動,讓大家都開始相信她是真的有精神疾病,這麼順利通過第三方的鑑定。
“還沒到活動時間,”護士言簡意賅,打開一道門,“1207,這是你的床位,黃醫生在出診,一會兒才能給你麵診,先休息一下吧。”
陳琳琳應了一聲,還想說什麼,護士已經退出去,“哐當”一聲關上了門,她甚至聽到了落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