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第551章 拜年
姜少雲收拾好，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姜星跟陳阿姨正在打掃家里。
徐朗被姜星指揮，拿著死角清潔桿在掃天花闆角落的蛛網。
他從來沒做過這種活，桿子拿在手里晃晃悠悠，差點打到頭頂的吊燈。
“你帕金森嗎？抖個屁！”
雞毛撣上的灰差點落眼睛里，徐朗舉著桿，怒道，“你行你來！哪個腦殘發明這種玩意兒，頭重腳輕，桿子這麼軟，抻都抻不直！”
“動作快點，趁它沒反應過來就給它擓下來啊！你動作那麼慢，當然弄不掉。”
姜星在旁邊，看得著急，恨不得自己上手。
“你別催他，這桿子本來就不好用，姑爺又不是做這種活的人，”陳阿姨在一邊聽得心驚膽戰，她對徐朗這人不了解，但是陸陸續續從姜家這些人嘴里，大概能拼湊出徐朗的脾氣，狂傲，冷漠，心狠手辣，姜星說話向來直，她生怕徐朗被姜星數落生氣，跟她吵起來，甚至動手，“姑爺，要不還是我來吧。”
“讓他來，房頂那麼高，家里除了他誰能夠得著？”姜星嘴上沒有半點心疼自己老公的意思，而傳言脾氣那麼差的徐朗，竟是一句話都沒反駁。
姜少雲在樓上看得有些迷瞪，走路都輕飄飄地。
陳阿姨第一個發現他下來，“先生。”
姜少雲應了一聲，看著幾個人的架勢，忍不住問，“這是幹嘛？”
“打掃衛生，”陳阿姨壓低聲音，“大小姐說，家里都長蘑菇了，不收拾收拾，您怕是要被蘑菇蓋住。”
姜少雲……
他抬頭看了眼，被姜星指揮的手忙腳亂的徐朗，頓了頓，抿唇道，“我去收拾院子。”
他可沒有心大到自己坐在家里享受，讓替他還錢的債主給他打掃衛生。
徐朗十指不沾陽春水，還有潔癖，姜星指揮他清掃完屋頂，就把這位爺攆出去放風去了。
陳阿姨手腳麻利，跟姜星配合著，花了兩個鐘頭，終於將樓下收拾出來了。
樓上房間，陳阿姨平時打掃很勤快，不怎麼髒，陳阿姨自己上去收拾了。
姜星倒了兩杯茶，拿去了院子里。
姜少雲蹲在院子里收拾那些破敗的花圃，徐朗拿著一個剪刀，在剪榕樹上的枯枝，好好一棵樹，被徐朗剪的跟狗啃一樣，得虧孫夢寧跑了，不然看見自己辛辛苦苦養的樹被禍禍成這樣，怕是要氣死。
“喝點水。”
姜星將水遞給徐朗，另一杯放在離姜少雲不遠的小凳子上。
徐朗潤了口水，嗓子舒服了些，“弄好了？”
“差不多，收尾工作陳阿姨在做，”姜星輕輕將他肩頭的灰打落，“她喊我們去貼對聯。”
徐朗又喝了一口，將杯子放在凳子上，起身道，“走吧。”
姜星彎起眉眼，拿著春聯膠帶，跟著徐朗出去了。
姜少雲這才敢回頭，看見凳子上姜星給他倒的那杯水，萬般滋味涌上心頭。
貼春聯在徐朗的印象里，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
小時候跟爺爺住，老爺子每年都要自己親手寫春聯，除夕這天下午，會帶著他出來貼，記憶中最深的就是老爺子一手蒼勁有力的行書，還有除夕夜味道堪憂的年夜飯。
后來跟著父母生活后，再也沒有這種經歷。
對聯，保安會幫著貼，年夜飯美味異常，卻再也沒有他想要的味道。
“你小時候過年，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姜星問他。
徐朗撫平對聯的邊角，低聲說，“陸媽媽包的餃子。”
姜星一愣，“什麼呀？”
徐朗淡淡一笑，溫聲解釋，“小時候跟爺爺過年的時候比較多，老爺子做飯手藝不怎麼樣，還特喜歡顯擺自己的身手，尤其是過年的時候，除夕一大早就開始備菜，等到晚上的時候，能整出八葷八素來，讓我挨個品嘗給打份。那些菜味道一言難盡，你還不能說難吃，傷他自尊，但我又真吃不下去，所以除夕貼完對子，我就溜去陸家，陸媽媽就會給我煮餃子。”
姜星低笑，“難怪陸媽媽說你小時候就饞。”她頓了頓，又說，“一會兒我們回去包餃子。”
徐朗笑了下，“好。”
春聯貼好了，這里總算有了點人氣。
陳阿姨要去煮餃子，姜星說，“不用煮太多，我倆得走了。”
姜少雲聞言，放下手中東西，“吃完餃子再走吧，還早。”
“是啊，才四點多，吃完再回去。”
陳阿姨也勸。
“不了，”姜星態度很堅決，“我們還有別的事。”
陳阿姨還想說什麼，姜少雲製止了她，“我送你們吧。”
離開的時候，姜星什麼也沒說，倒是姜少雲拉著徐朗不知道在說什麼，姜星就在車上等著。
知道徐朗上車，姜星朝窗外看了眼，姜少雲在衝她揮手。
她身形一頓，移開了視線。
等車子離開這條街道，姜星才問，“你們倆聊什麼，說這麼久？”
“沒什麼，”徐朗笑了下，“隨便說說話。”
姜星撇撇嘴，“不說拉倒。”她還不樂意聽呢。
結果徐朗一路上果然是守口如瓶，一個字都沒透露。
兩人回家換了衣服，太陽要落山的時候，才趕到徐家。
庭院里已經撐起了燈籠，一路延伸到別墅。
姜星他們拎著禮物剛到門口，就聽見屋子里的人聲，像是不少人。
徐朗敲門。
不大會兒，門就開了，開門的是薛青禾，這丫頭新剪了一頭齊耳短發，看上去伶俐嬌俏，青春明媚。
“表哥表嫂！”她扭頭衝屋里喊，“表哥表嫂回來了！”
說著接過姜星手里的東西，笑嘻嘻道，“來就來，還帶這麼多禮物。”
姜星頓時有種，自己好像是來薛青禾家里做客的感覺。
等到了客廳，才發現家里熱鬧得很，小姨一家全過來了，還有一個看著眼生的胖小伙，姜星不認識。
徐朗皺起眉，“你怎麼來了？”
胖小伙抓了抓頭發，笑呵呵道，“過來拜年啊，表哥。”
表哥？
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表弟？長得看起來跟徐家毫無瓜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