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乡下寄养
徐朗沒說話，放下文件，閉上眼，手指揉著太陽穴，“我之前感冒的時候，你都怎麼給你我弄的？”
季雲書一怔，“您忘了嗎，你之前生病都是姜小姐在照徐，我就是負責跑跑腿買點東西。”
徐朗動作一頓，抿起唇，“是嗎？”
印象不是沒有，隻是有些模糊，或者被刻意遺忘，遺忘那個曾經坐在他床邊，守著他一整夜不合眼的女人，
有些事情覺得稀鬆平常，可現在想起來，又覺得，憑什麼理所當然呢。
季雲書見他半天不說話，低聲試探道，“要不我問問姜星小姐？她好像會艾灸，還挺管用。”
“不用。”
徐朗臉色瞬間冷淡。
季雲書捉摸不透徐朗的脾氣，隻能應道，“是。”
沒多久，桌上的手機響了，徐朗頓住動作，接起電話。
“餵……”
“你在哪兒？”徐陣皺著眉，語氣不怎麼好。
“到底什麼事？”
徐朗綳著臉，語氣不必徐陣好，兩父子間一直這樣，針鋒相對。
聲音帶著父子談話一貫的冷清，“你還在公司？”
“我是你爸！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徐陣有些惱怒，徐朗倒是神色平靜，抿著唇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徐陣才又開口，“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女孩兒，就是李老的孫女，我幫你約了時間，明天早上你們見見。”
徐朗手指頓了頓，聲音冷淡，“不去。”
徐陣冷笑，“代言人的事，你忘了你怎麼答應我的，我可以讓她做這個代言人，也可以份份鐘換了她，去不去你自己衡量。”
說完就掛了電話。
徐朗冷著臉，攥著手機，臉色陰沉。
姜睿的受傷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姜少雲的耳朵里。
上次不歡而散之后，姜少雲主動帶著東西來家里看望姜睿。
姜星有點意外，彎腰一邊給姜少雲拿拖鞋，一邊衝屋子里喊，“睿睿，外公來了，快出來。”
“小睿在休息吧，”姜少雲溫聲道，“這是晴晴給小睿買的玩具，她知道這事兒，心里可心疼了，本來也說要來的，但是學校有點事，抽不開身，就我自己來了。”
姜星沒說話，姜晴要來這種鬼話，打死她都不會信，姜少雲也是不容易，每次都要編這麼個謊話，偽造什麼姊妹情深。
“給我吧。”姜星接過姜少雲手里的東西，一邊走一邊道，“您今天不忙嗎？”
“再忙，過來看看你們的時間還是有的。”姜少雲四處張望，“小睿呢？”
“估計是睡著了，我去叫他。”
姜星說著要起身，姜少雲趕緊攔住，“不用，既然睡了，就讓孩子好好休息，我跟你也好說說話。”
姜星坐下身，給姜少雲倒了杯茶，“爸，喝茶。”
“誒。”
姜少雲接過來，沒有著急喝，雙手捧著杯子在手心轉動，卻半天不說話。
與此同時，姜家老宅。
“媽，你說姜星會答應嗎？”姜晴一邊吃這葡萄，一邊小聲問。
孫夢寧淡淡道，“她不答應也得答應，不把她嫁出去，你的婚事就沒法定。”
“我就怕爸心軟，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好幾次不都是這樣，姜星稍微有點拒絕的意思，爸就心軟，您這次讓他一個人去，萬一姜星給他灌什麼迷魂湯，他又空手而歸怎麼辦？”
“放心吧，”孫夢寧一點不擔心，“你爸會說服她的。”
姜晴不信，“媽你也太自信了吧。”
孫夢寧瞥了她一眼，“不是我說，你以后還真得跟著姜星好好學學。”
姜晴皺著眉，“我跟她學什麼，媽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不是也煩她嗎？”
孫夢寧恨鐵不成鋼的拍了她一下，“你知道為什麼你爸這麼多年對她一直放不下，哪怕他那麼寵我們母女，也沒有完全冷落姜星？”
“我怎麼知道，”姜晴撇撇嘴，“沒準兒爸對那個前妻念念不忘呢！”
“胡說八道！”孫夢寧點了點她的頭，“你就是平時表現的太強勢，不知道收斂，你知道女人最厲害的武器是什麼嗎，不是她的刺，而是她的眼淚，你次次針對她，偏生她沒一次反抗，你爸就是再疼你，心里也會心疼她。”
“她那是裝的！”姜晴不服，“您忘了她當年差點那剪刀弄死我嗎？”
“她就算是裝的，男人也吃這一套，你爸吃，換成隨便一個男人他都吃，從小我就送你去學禮儀，你看看你這些年給我學了點什麼，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平時跟長輩說話，也不過腦子，你看姜星，她平時會這麼跟人頂嘴嗎？”
姜晴翻著白眼，小聲道，“表麵不說，不代表背地里不說。”
“那也比當麵失禮好。”
孫夢寧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雖然疼姜晴，但有些可在骨子里的東西，還真是學不來。
明明姜星沒接受過任何禮儀形態的培訓，身姿卻那樣標準，哪怕穿著平庸，舉手投足也透著大家之氣，那種出塵的氣質，是姜晴怎麼模仿都模仿不來的，她這麼多年壓製姜星的光芒，這顆蒙了塵土的珍珠，卻變得越來越璀璨，她哪里還敢在家里多留，隻想盡快將她嫁出去，生怕她毀了姜晴的好姻緣。
回頭看見自己女兒，孫夢寧又皺起眉，“信了別吃了，你最近都胖了多少，注意體態，還有，家里我管你怎麼樣，但是以后在外麵，說話注意點，你就算看不慣姜星，也不能在外麵跟她正鋒相對，你們都是姜家的女兒，別人眼里，這就是我嫩整個姜家的笑話，你給我管住你的嘴。”
姜晴有些不服氣，但是孫夢寧表情嚴肅，她才不情不願道，“知道了。”
心里卻磨牙，好你個姜星，爸想著你就算了，現在連我媽也替你說話，你可真會蠱惑人心！
姜星家。
姜少雲端著杯子，磨蹭了好久，從包里摸出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這個。”
姜星拿起來，然后皺起眉，這正是之前那家廣告公司違約嫁接她的大尺度照片，還有之前捕風捉影說她潛規則上位的一些照片。
她抿著唇，將照片放在桌上。
“爸，您哪里來的這些照片？”
“寄到家里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姜少雲沒看他，低聲道，“爸知道你在這個圈子混得不如意，但是女孩子，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線。”
“這不是我，”姜星深吸一口氣，“我被廣告公司利用了，這些都是嫁接的照片，公司已經將底片收回來了，傳播這些東西的人都是別有用心……”
“我不管他什麼用心，你想沒想過將來姜睿長大看到這些照片，他會怎麼想你？”
“姜睿是個懂事的孩子……”
“他再懂事，心里難得一點都不會介意！”
姜少雲拔高聲音，“姜星，你不小了，不能再這個任性下去。”
這句話，這些年她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一次比一次都覺得諷刺。
任性，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敢任性過。
姜少雲也覺得自己的話太嚴重了，好一會兒，平靜了下情緒，才又開口，“現在公司情況好轉，家里也能負擔得起你跟小睿的花銷，你跟你們公司解約，回來公司上班，我給你安排職務。”
“爸，我記不清以前的事了，”她揉著太陽穴，“這些年除了演戲，我什麼都荒廢了，除了這個，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您讓我去公司，我能幹什麼，您太太會同意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跟你孫阿姨已經商量好了，她同意你回來上班，並且給你安排了一個不錯的對象，到時候工作一就位，你就去見見這幾位對象，條件不錯，年紀跟你差不了多少，孫阿姨給人看過你的照片，對方很喜歡，也願意跟你處，姜睿的事，我沒跟對方說，畢竟你也知道，很多人還是比較在意這個，我想著先不說，等你們交往穩定后，再慢慢試探。”
姜星愣愣的看著他，突然就明白姜少此行的目的，哪里是擔心姜睿，份明就是來做她的思想工作。
她覺得十份譏諷，心底一片荒涼，但卻沒有生氣，大概是已經失望到極點，連這樣的事情，已經生氣不起來了吧。
她隻是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問，“那對方要是不同意呢？”
“這個我也考慮過，”姜少雲以為她來了興趣，繼續道，“你鄉下表姑的大兒子，一直沒有生來男孩兒，就想著領養一個，咱可以把小睿送過去，讓他們養著，你放心，爸一定不會虧待小睿，每年都給表姑家里寄錢，小睿不會比跟著你的時候過得差，以后你結婚了，想小睿了，就說去鄉下探親，就能去看看小睿，自己家里人，怎麼都外人養的強吧。”
“表姑的兒子？”
姜星譏諷一笑，“就是那個不學無術，成天對老婆孩子撒氣的表哥？表姑她自己一輩子受重男輕女的思想毒害，現在還巴著自己的兒子生孫子，這樣的人，您覺得我會放心把姜睿送過去？我就算過得再苦，我也會把最好的留給姜睿，而不是把他交給那種人渣，爸，姜睿也是您外送，您就一點不疼他嗎？你要是真的疼他，您怎麼能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