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第591章 心中的恶
日子一天天的在過去,很快涼爽的秋日就消耗殆盡了。
倭國的北道,西北風已經吹了起來,預示著寒冷的冬季就要來臨了。
近海的漁民,依舊在忙碌著,儲備著過冬的食物。
在鄰近海邊的位置有一處寺廟,看寺廟的規格,應該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
在廟前的平台上,一個和尚和一個頭發散亂穿著破舊黑色長袍的男子跪在一張茶桌前,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大師,最近這一個月,我總是夜不能寐,總感覺很是睏惑。”
穿著破舊黑色長袍的男子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茶,頭也不抬的開口問道。
“名山君,你有什麼疑惑?”
茶桌另一邊的和尚,歲數已經很大了,臉上的皺紋就和老樹的樹皮一樣,整個身子看上去也異常的幹癟,如果不是他還能動的話,別人還以為坐在這里的是一具幹屍呢。
他輕輕的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皮包骨頭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隻是這笑容看上去有些滲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具骷髏在笑一樣。
“大師,您一直在和我說,這世間一切都有因果造化,善惡有報,我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如一個人,我不如他的因是為何?”
跪坐在他對麵的這個穿著黑袍的男人正是名山劍道,他並沒有死在大海之上,而是被洋流還有海浪送到了岸邊,被附近的漁夫救了下來。
這一個月來,名山劍道已經成了寺廟之中的常客,幾乎每天都要來這里,聽老和尚講經論道。
他來這里聽老和尚講經,是為了解決心中的睏惑,隻是每天聽老和尚將那些佛家的道理,他變得更加睏惑了。
所以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思考為什麼自己不如劉如龍。
他是倭國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奇才,年紀輕輕便已經突破了那道屏障,成為了天級高手。
不管在天賦還是在修煉上,都不是同輩人能夠相提並論的,甚至有一些老一輩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論年紀,他比劉如龍要大上不少,論修為,他也要比劉如龍高。
而且他自問自己的道心很是純粹,甚至到了現在還是童子之身。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敗在劉如龍手上。
現在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不如劉如龍。
“那人姓甚名誰?”
“姓劉名如龍!”
“年華多少?”
“應該有二十出頭的樣子!”
“家住何方?”
“華夏唐海!”
……
大師聽了名山劍道的話,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仰頭將杯子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最后問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他的問題都是那種無關痛癢的,雖然名山劍道,不知道眼前這位老和尚為什麼會問這些問題,但是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那在你眼中他是善是惡?”
隨后,眼前這位大師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他是惡人,是一個大惡人……”
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名山見道先是遲疑了一會兒,隨后咬牙切齒的說道。
到現在他還忘不了那天那個夜晚,那個滿眼通紅的男人,抱走自己小師妹的場景。
說這話的時候,名山劍道死死地攥起了自己的拳頭,甚至身上那破鏡的實力,狂暴的真氣,都不由自主的散發了出來,真氣在寺廟之中肆虐著,把寺廟之中的一些擺設直接震倒了在了地上。
“大師,我隻想知道我不如他的因!”
到現在名山劍道已經快要失去了理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大師說道。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因,造成了自己不如劉如龍的果。
“你想要知道因果,就需要走一下他的路,這樣才能知道你們兩個究竟差在了哪里?”
大師那幹癟的仿佛隻剩下了手骨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茶桌子上,穩住了不停顫抖的茶杯,麵不改色,依舊帶著笑容,看著名山劍道說道。
“走一走他的路?”
聽到大師說這樣的話,名山劍道突然安靜了下來,那今天的氣勢也宛如潮水一般退了出去。
他好像找到了問題的所在,雖然這種感覺很模糊,但是對於他這種迷茫的人來說,無疑是找到了海中的燈塔,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難道是釋放心中的惡嗎?”
其實名山劍道一點都不了解劉如龍。
唯一的認知就是,在他心中,那個男人就是一個惡魔。
“其實善也好,惡也罷,隻不過是一條路罷了,在佛的眼中並沒有什麼善惡之份!”
大師咧嘴一笑,露出了口腔之中為數不多的兩顆牙齒,然后拎著茶壺,回到了寺廟之中。
現在整個平台就隻剩下了名山劍道和放在他麵前的那杯茶水。
名山劍道仿佛有了一絲冥悟,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放在自己眼前的那杯茶水。
茶杯之中的清茶,在西北風的吹拂之下泛起了一陣不大的漣漪,名山劍道映在茶杯之中的影子,也隨著那陣波動慢慢的化成了碎片。
等到西北風停下,四周又恢復了安靜,茶水也平靜如麵的時候,名山劍道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此時在他眼中,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已經徹底的變了模樣,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劉如龍的樣子。
隨后名山劍道的眼睛又變成了那副空洞無神的模樣,整個人的呼吸也漸漸的弱了下去,一動不動的盯著桌子上的清茶,整個人宛如入定的老僧一般。
這一坐就是三天的時間,三天過后,名山劍道這才從平台之上站了起來。
“多謝大師指點!”
他對著寺廟深深的鞠了一躬,隻是寺廟之中並沒有任何的應答。
“那就先從釋放人性的惡開始!”
老和尚都不說話,名山劍道也沒往心里去。
然后收起了自己的劍,向著寺廟外麵走去,此時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壞笑,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在寺廟南方大約兩三公里的位置,有一座並不算太大的漁村。
在漁村的一處院子之中,一對三十左右歲的夫妻正收拾著這幾天出海的收獲。
此時名山劍道推門而入,看了一眼這對夫妻。
“名山君,又去找大師喝茶聊天了?”
“名山君,回來了?”
這對夫妻並不知道站在他們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整個倭國武道界大名鼎鼎的劍聖傳人,卻對他很好,一看到他回來了,兩個人微微欠身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名山劍道並沒有說話,那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女人,隨后整個人向著女人走去,將她抱在了懷中。
“放開我,快放開我!”
“名山君,你做什麼?”
這對夫妻根本就沒有想到名山劍道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女人不停的掙扎,男人則擋在了名山劍道麵前,滿臉怒氣的看著他。
名山劍道並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一抬手,清雪劍在空中劃過,帶起了一道血色,男人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而名山劍道則向著屋子走去。
五份鐘之后,名山劍道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系好了自己的衣服,向著院子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