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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帝王心:第一寵妃-第468章 第468章 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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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第468章 被欺负

他周周正正地向我行禮,口中道:“臣奉旨迎接公主回京,鳳輦已在書院外等候,隨時可以起駕。”

我未看他一眼,隻是冷冷地說:“本宮自會回京,然不需容大人護送,你何處來回何處去。”

姐姐端坐一旁沒有說話,但似乎是示意眾人退下,一時屋子里不見外婆和璐兒他們,唯獨我和姐姐姐夫還有他。

容朔已起身,平靜地重復剛才的話,更強調了是奉父皇的旨意。我漠然聽之,不予以理會,屋內氣氛冷凝僵持。

“初齡,柯里頎答應會來接你?”終是姐姐先開口,我無聲頷首肯定,目光又幽幽地轉向別處,就是不曾看容朔一眼。

“大公主,微臣想和舜元公主單獨說幾句話,鬥膽請大公主和駙馬回避。”容朔突然這樣對姐姐說。

“快一些,本宮還有很多話和妹妹說。”姐姐淡淡一句,隨即與姐夫離去。

我心中恨惱,就在容朔走近我的時候霍然起身,雙眸刻到他的臉上,恨恨地質問:“放肆,誰容你近本宮麵前?”

他一愣,但旋即鎮定,炯炯雙目大膽地承接我的目光,沒有一份君臣、男女的避忌,好像我已是他的妻。

亦是這一瞬,我被他的形容怔住。

猶記得坤寧宮的一瞥,猶記得護國寺模糊的一眼,更清晰記得掀開他麵罩的那一幕,可是眼前這個容朔,除了眼眉口鼻不變,渾身散發的氣場,已全然不是從前那個人。

“柯里頎不會來接你,而你若不隨我回京,將一輩子也見不到他。”他很平靜地說完這句字字威脅的話,恭敬地后退半步,欠身道,“請公主起駕。”

隻覺得胸前一窒,半晌不知如何應答。

“公主,請起駕。”見我無語,容朔再重復,這一回算是用了敬語,“早一日到京城,您早一日能見到柯里頎,不然他永不見天日,您也見不到他。”

“容朔,別忘了你做過的事,我會讓你為之前的行徑和今天的話后悔。”我幾乎想伸手扼他的脖子,將利刀刺入他的胸膛,至此,我對這個男人深惡痛絕,更惡狠狠道,“柯里頎若有半份不妥,我會讓整個容家付出代價。”

他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終是恭謙地垂首道:“請公主起駕。”

“本宮要再和大公主話別。”我冷然道。

他默聲答應,靜靜地退了出去,不久姐姐獨自進來,我撲到她懷里說:“父皇為什麼信任這樣混賬的人。”

姐姐卻問我:“他說你願意跟他走了,怎麼了?”

我嗚咽道:“柯里頎在他的手里,我無能為力。但是到了京城,我決不會放過她。”

“路上小心些,不論如何珍重自己的身子,姐姐過些日子也會回京,到時再見。”姐姐這般說,再沒有提別的事,請來外祖母、喚來孩子們與我惜別,終究將我送上了鳳輦,我聽不見容朔在車下和姐姐姐夫說什麼,很快我們便出發了。

儀仗經過熱鬧的街道,三年來我時常便服出游的地方,晴天帶著璐兒飛奔追趕建毅的地方,雨天撐著油紙傘踏著青石闆上水塘廝鬧的地方,聚集了無數的百姓,他們夾道為我歡送,爭先恐后一睹我的芳容,可我卻冷漠地端坐車輦,不願見到他們的臉,甚至連聲音也不想聽見。

“告訴容朔,快些走。”我冷冰冰地朝陪我坐在鳳輦里的侍女吩咐,她應著便出去了,可是車輦沒有半份加速的動靜,依舊緩緩行過每一條街,那侍女也一去不返。

我咬牙忍下,心中恨:一切的一切,來日定慢慢和你計算。

終於離開姑蘇,因為那些恨惱而衝散的不捨又慢慢地浮現,走了半日后儀仗停下休息,我站在車下眺目遠望早已遠離的城鎮,耳畔仿佛能回響暮鐘的嗡鳴,三年來我除了恣意縱樂,留下的記憶除了歡笑,竟再無其他。

“公主。”容朔走近我,我沒有回身,隻冷聲道,“本宮已說過,不許你隨便到麵前來。”

他那里靜靜地,似沒有半份不悅,回答:“臣有事要與公主說明。”

我漠然,也不說聽不聽,隻是朝前走了兩步離他遠些。他仿佛有跟上來,語調平和地說:“關於柯里頎,臣並不知道他在哪里,自然他沒有來姑蘇接您的原因,也不得而知。”

我霍然回身盯著他,好像沒明白他的意思,然心里的熊熊怒火已然竄上來。

“為了公主能順利跟臣上路,臣冒昧欺騙您,望公主恕罪。”他話雖這麼說,卻並無半份愧疚之態。

“你是不是覺得之前的事不夠死罪,所以才一次次試探本宮的底線?”我壓抑怒火,冷聲道,“此刻本宮抽出你的佩劍將你斬殺於此,父皇也不會怪我,你們容家也不能奈我何。容朔,你信不信?”

他很淡定地回答我:“信。不過臣現在不會讓自己死在您的手里,無論如何將您送回京城,是臣事先向皇上許下的諾言。”

“好,我們走著瞧。”我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不再理會他臉上的神情,轉身回到鳳輦上。

其實我雖然生氣,但得知柯里頎沒有被他挾製,心里還是高興的,奇怪於我竟沒有對他的“失約”失望,相反更希望他平安無事,心里篤定回京后定要找到他的蹤跡,也最好他能去到姑蘇,然后大姐姐會告訴他我去哪兒,可能的話,希望他一路追來。

想歸想,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又走了三天的路,柯里頎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不過到這一天時,服侍我的侍女已幾乎崩潰抓狂,她匍匐在我的麵前哭泣:“公主吃點東西吧,您會餓死的。”

三日未進米水虛弱到說話都沒力氣的我,卻依舊強硬地拒絕進食,得知自己被騙那日起我就再沒有吃東西,更因聽見容朔對侍女道:“沒關系,餓兩頓她自然就吃了”,而發誓要讓容朔后悔,如是整整僵持了三日。

侍女顫巍巍將米粥端到我麵前,我用最后的力氣拂開,吐出一個“滾”字,她哭著跑出去,我知道他定是去找容朔。

不久,那個驕傲自大的男人果然出現,看著車內一片狼藉,他沉沉地吩咐身后人,“再拿粥來。”

邊上似乎早有準備,一碗米粥又送到他手里,他端著粥一步步走向我,沉著聲道:“公主再不進食,會餓死。”

我冷笑:“餓死在路上,看你如何向父皇交代。”

他不可理喻地看著我,“你要對付我有的是辦法,為什麼折磨自己的身體?”

“殺你容易,可我就是想看你這樣抓狂和無奈。”

“你……”容朔皺眉,嘆氣道,“要我怎樣,公主才肯吃飯?”

“送我回姑蘇。”

“不可能。”

“那就等我死了,你自刎謝罪好了。”我冷冷地轉過臉去,再不看他。

須臾后,有腳步聲傳入耳朵,旋即便感覺到有身軀在迫近我,等我轉過目光,容朔已到了麵前,近得幾乎貼上我的身體,我大怒,“放肆……”

然話未說完,他竟一把將我捉到懷中,手臂死死地厄住了我的雙肩,我本就虛弱無力,如此更動彈不得,容不得我再說話,他竟一手捏住我的下巴,疼痛讓我不自禁地張開了嘴,瞬間便有溫熱的粥滑入咽喉。

“咳咳……”因我克製咽喉不讓自己吞下,而他不斷地將粥灌入我嘴里,如此終嗆到大咳起來,他輕拍著我的背,等我緩過神來,反手就想摑他的臉,卻被他捏住了手,隻是沉色問:“公主要自己吃,還是繼續由我來餵?”

十八年來,我從未被人如此忤逆過,小時候不愛吃飯,鬧得天翻地覆母妃也絕不會這樣對我,這一份屈辱,將我的自尊和驕傲踐踏無餘。

“我自己吃。”我冷聲道。

“好。”他應著將粥碗遞給我,可不料才接過碗來,我就順手砸在了地上,眼中似要噴出火來,恨毒了那般瞪著他。

容朔才舒展的臉色又一沉,悶哼一聲后默默地離開,我才想鬆懈精神,他竟又端著粥碗出現在車里,這一次容不得我再掙扎,他竟強行灌下我半碗粥,弄得我幾乎哭出來,方罷手。

“想要看我抓狂無奈,也請你保重身體保存體力,不然就這麼死了,多沒意思?”他沉聲說著這句話,更道,“從今天起,我不會再順從你,把你安然送回京城是我的責任,你不肯吃飯我餵你吃,你要尋死覓活我會綁縛你,公主的尊貴回到京城隨你怎麼算,但這一路,你若不想再吃這樣的苦頭,最好善待自己。”

狼狽的我伏在床上,雖然吃下東西似乎有了力氣,卻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可我不要在他的麵前哭。

“如果皇上和皇貴妃知道你這樣折磨自己的身體,會做何感想?難道你還是小孩子?我沒記錯的話,小公主十八歲了吧!”

他說完這一句,終是一嘆,繼而出去不知吩咐了什麼,便有侍女進來伺候我洗漱,她們戰戰兢兢什麼都不敢問,麻利地打掃了車廂,為我換了幹淨衣裳便退出去了。

可他的話如魔咒一樣纏繞在耳畔,想到母妃心疼的目光,便心痛得好似難以呼吸,可他們怎麼捨得把我交付給這樣的人,他們可知道初齡被人欺負?

越想越委屈,匍匐在床榻上大哭,直哭得沒有力氣昏睡過去,醒來時已是第二天。車馬仍在行徑中,侍女小心翼翼地送來飯菜,“請公主用膳。”

大概因我幾日沒吃東西,送來的仍舊是清粥小菜,我知道若不吃那個家伙又會來折磨我,遂自行吃了大半碗,可邊吃邊想著昨日被欺負的事,又忍不住落淚,那些侍女怯怯地在一旁,不知道我為何落淚,便更加得緊張。

如是一整天,我都靜靜地在車內休息,偶爾挑開簾子看車外的光景,幾次都瞧見容朔從鳳輦邊騎馬而過,每四目相對我都憤恨地放下簾子忍不住低咒一句,而他似乎不以為意,下一次瞧見我掀開簾子,還是會禮貌頷首。

午飯和晚飯都準時被送來,我順從地吃下不少,也因此恢復了體力,夜里儀仗停在路邊休息,我吃罷了晚膳問侍女:“隊伍還走嗎?”

侍女答:“容大人說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走夜路不安全,不如停下歇息一晚,明早啟程中午能到前麵的城鎮,就在那里歇一天再走。”

我吃了飯要走走,便出了鳳輦站在車門前眺望四周,我們果然是到了一片林子一樣的地方,邊上有綿長的河流,車輦馬匹都停在岸邊,因為翌日清晨就走,便沒有搭營帳,馬兒都鬆了繮繩,散放在河邊吃草,侍衛們三五成群坐著休息,不遠處燃著篝火,暖風習習而過,一切都靜謐安寧。

卻有嘩嘩水聲打破寧靜,遠遠瞧過去,竟是容朔裸了半身在河邊給他的馬匹洗澡,月光讓他健碩的肌骨泛出飽滿的光華,莫名地心底一顫,他果然是不同了,當初在坤寧宮外見到時,看著還挺瘦弱。

我恨道:“不知羞恥的家伙,這樣衣不蔽體。”說著轉過身子來,眼瞧那幾匹馬兒優哉游哉地吃草,四周的人都閑適懶散,一個念頭倏地竄上來,心頭突突直跳。

“公主。”一個侍女喚我,我因心虛而受驚,大聲反問:“幹什麼?”

她吃了一驚,定定神后才顫巍巍遞給我一碟切好的水果,“請公主用香瓜。”

我幹咳一聲,指了指河邊道:“我想去那里吃。”

她忙答應,攙扶我下了車,我款步走到那一處綠草豐茂處,一些本在近處休息的侍衛便識趣地避開。侍女將水果遞給我,我拿了銀叉子隨意地吃過幾塊便膩了,走近一匹馬兒,用手拿了餵它,馬兒吃得很歡,也引得其他幾匹馬湊過來,碟子里的香瓜有限,我便吩咐那侍女:“還有嗎,統統拿來。”

侍女忙答應下,匆匆跑開了。

我將手里的香瓜悉數餵給那匹棗紅馬,又摸摸它的鼻子以示親近,馬兒是最溫順善良的動物,似乎很快就與我相熟,我抬眸瞧瞧四周,似乎大家都沒什麼警戒,心里一橫,悄悄撿了一條樹枝做馬鞭,抓著棗紅馬的繮繩就翻身上來,等不得四周的侍衛反應過來,我已一鞭子抽下,夾緊馬肚子騰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