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明津臉色沉了下來，不似前一秒那麼傲嬌。
江韻解了氣，深呼吸，露出標準微笑，“這位家長還有事嗎？”
明津眯眸，薄唇輕啟，“你好樣的。”
江韻氣走了明津。
突然發現明津似乎很容易被她氣到，以前沒覺得。
大概以前她也沒有這麼“叛逆”過。
......
江韻觀察過裴明哲，畢竟是前任的外甥，難免會多注意一點。
發現裴明哲不愛學習，一上課就趴著睡覺，和同學也不和睦，人家主動去接觸他，他也是高傲不理人。
那傲嬌的勁兒，跟他舅舅一個樣。
江韻打算過兩天再好好跟他談談。
周五放學，江韻還在辦公室沒走，就有老師跑來，“江老師，你班新來的那個學生在校外跟人打起來了。”
裴明哲把人家的下巴都打脫臼了，鼻青臉腫的，別提多慘。
把人送到醫院，江韻叫裴明哲給明津打電話，裴明哲是打了，不過對方沒接。
江韻惱了，拿出手機撥那個根本不需要專門存下來的號碼。
電話接通，很嘈雜，江韻眉頭一皺，“明先生......”
“你哪位？”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著陌生的味道。
聽著那邊的聲響，江韻索性就掛了電話。
先墊付了醫藥費，跟受傷學生的家長解釋了一下，然后帶著裴明哲去找明津。
推開包間的大門，里麵煙霧繚繞，驕縱奢侈，畫麵不堪入目。
江韻讓裴明哲在外麵等，怕他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麵。
男男女女都停下來盯著江韻，隻有音響還放著音樂。
江韻掃了一眼，就看到坐在黑暗角落的明津。
他抽著煙，火光因為他吸的動作變得更亮一些，棱角份明的五官在陰暗的角落變得異常的凌厲。
輕彈煙灰，叫人打開了燈，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帶著打量，“誰叫來的？”
眾人麵麵相覷，見不是明津的人，膽子大一點的準備上手，還是被旁邊的人拉住，小聲警告他，“津哥的人，別瞎動。”
對方聞言，立刻乖乖坐好。
江韻無所謂明津這態度，她走到他麵前，“裴明哲把人打進了醫院，你作為家長，是不是應該去看看？”
明津冷眼看她，“要多少錢？”
江韻胸口堵著氣，當老師的最見不得這種不可一世的家長。
“現在不是錢的事，是裴明哲把人打進了醫院，你當家長的難道不應該去看看孩子，去給家長道歉嗎？”江韻耐著性子，壓著脾氣，不想被人說為人師表缺乏耐心。
明津偏頭看向那個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陸銘，叫他們出去。”
看熱鬧的人被攆出來，音響也被關了。
明津懶洋洋地吸了一口煙，靠著沙發吞雲吐霧，挑著眉斜睨著她，“電話上都能說清楚的事，為什麼要跑來找我？”
“......”這是什麼意思？要不是他這邊太嘈雜，她說什麼他都聽不清，她會跑來嗎？
江韻沒見過他這麼倒打一耙的嘴臉，忍著怒意，“你是裴明哲的監護人，他在學校打架鬥毆，把人打進了醫院，你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看看？”
“並不是非要現在就做的事，你急匆匆跑來，確定不是想見我？”明津優雅地撣掉煙灰。
“......”江韻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來找他就是個錯誤，浪費時間。
她剛走出去，明津拎著外套出來，瞥了眼臉上掛彩的裴明哲，“把別人打進醫院不是本事，真有本事別讓人來找麻煩。”
江韻在前麵聽得清清楚楚，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說出了這種話。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因為他們談不到對孩子教育這樣深刻的問題。
不過，現在算是知道了，他這種教育方式，可怕。
裴明哲像隻小奶狗跟在明津這條大狼狗后麵，江韻則是牽狗的主人。
“你往哪走？”明津走到車旁，問還在往前走的江韻。
江韻淡淡地說：“打車。”
“你看不到我的車？”
江韻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路邊招車。
明津氣笑了。
裴明哲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倆，跟明津說：“好好哄哄她，不然她會給我穿小鞋。”
明津剜了他一眼，走向江韻，抓住她的手就拽。
“放手！”
江韻用力甩，他卻抓得格外緊。
明津眼神堅定，“跟我走。”
“明先生，你再這樣拉拉扯扯，我要報警了。”
“呵，拉扯就報警？當初我把你壓在床上的時候你怎麼沒說要報警？”明津不懷好意。
江韻吸口氣，心口都是疼的。
她的口才不差，但是麵對他，就像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明津沒鬆手，拉著她到車旁。
江韻瞪著他，不願上車。
明津微微挑眉，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江老師，你不想當著你學生的麵被我親吧。”
江韻臉瞬間像被火燒一樣火熱，狠狠地瞪著他。
眼角的餘光看到裴明哲坐在車里一副吃瓜相，更是恨明津不份場合的胡說八道。
怕明津做出過激的動作，江韻不得不坐進副駕駛。
“安全帶。”明津語氣很淡，透著強勢。
江韻在他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系好安全帶。
明津把車門甩上。
路上，明津問裴明哲為什麼打架。
裴明哲摸了一下被打破開的嘴角，十份桀驁不馴地說：“因為我長得帥。”
江韻蹙眉。
明津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煙放在嘴邊點上，吸了一口，“別給你江老師添麻煩。”
江韻抿著嘴唇，好看的臉上並沒有為此感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教的。別人打我一巴掌，我得還一拳頭。”裴明哲那股子叛逆的勁兒實在是讓江韻頭疼。
明津倒看了眼后視鏡，“我還跟你說過，沒本事就別動手，動了手就處理幹淨些。不要讓別人給你擦屎屁股。”
裴明哲頓時蔫了。
“你就這麼教孩子的？”江韻不敢相信。
明津瞥她一眼，“有問題？”
江韻現在才算是真正領悟到那三年白跟他在一起了，除了床上那點功夫，她是一點也不了解他。
到了醫院，受傷學生的家長自然是要討個說法的。
江韻從中調解，問事情起始原由。
鼻青臉腫，接好下巴的初三同學說完之后眼神在閃躲。
裴明哲則十份狂傲。
“讓你上學，不是讓你去爭風吃醋的。”對方家長掐了一下兒子的手臂，“沒出息的東西。回家！”
明津雙手插褲袋里，打量著裴明哲，“可以呀，剛去就有女生喜歡。”
“那是。外甥像舅，我不能拖了你的后腿。”裴明哲略有幾份得意。
明津伸手就敲了一下裴明哲的頭，“給我收斂點。”
裴明哲摸了一下頭，看了眼江韻。
江韻嚴肅地說：“回去寫份檢討，周一到學校交給我。”
說完就先走了。
裴明哲碰了一下明津，“舅舅，我能不能在學校好好的，就看你了。”
“關我什麼事？”明津盯著快要消失在醫院門口的背影。
“你對她不好，她就對我不好。”裴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了我，麻煩你好好對人家。”
明津眉頭一皺。
“趕緊追呀。”裴明哲推了他一把，“我自己打車回去。你今晚可以不用回家，祝你好運。”
裴明哲在明津揚起手時就跑了，還回頭鼓勵他，“加油。”
明津想打死這臭小子。
加什麼油？他不要的女人而已。
......
江韻回了家，煮了泡麵。
剛坐下，門鈴響了。
她從貓眼看出去，明津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對著貓眼。
江韻深呼吸，不打算開門。
手機響了，是他打來的，她掛斷，他又打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江韻接聽，語氣不太好。
明津低沉的嗓音帶著抓心撓肝的磁性，“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