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夫妻情断，生死无关

"北辰國人妖平等，從沒有誰生來就要為誰償命之說，若當年么妹失蹤一事跟蘇綺玉毫無關系，我會另尋五行屬陰的孕婦，但她腹中那個孩子，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北辰皓陰鷙說道。

"當年失蹤事件，不管是阿青還是蘇綺玉都尚且年幼……"衛子丹不是要替蘇綺玉開脫，隻是將自己的質疑說了出來。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北辰皓就徹底怒了。

"你五歲就能斬妖了，憑什麼說她年幼？衛子丹，你口口聲聲說沒有捨不得蘇綺玉，現在不是照樣在維護她嗎？！"

"這次墜崖，蘇綺玉說是么妹帶著孩子尋死，你就信了！一個是跟了你十年的女人，另一個是剛娶進門不過一月的女人，你到底應該信誰心底就沒一點數嗎？！"

北辰皓對著衛子丹嘶吼道，將他拽到了陰陽殿阿青的冰棺跟前。

衛子丹的衣領被北辰皓揪著，模樣有些狼狽。

"你看看她，她現在安靜躺在這里，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如果不是我強硬用法術將她從崖邊撈了起來，她已經跟靖兒一樣命喪狼口了！"

北辰皓在說這話的時候，將衛子丹逼到了冰棺跟前，讓他無路可退，整個后背都靠在冰棺之上。

那冰棺之上的寒涼徹骨，他就該感受道。

"冰棺這麼涼，你說她冷不冷？么妹小時候最怕冷了，所以父皇想方設法讓整個北辰國四季如春，再也不下雪……可是她那麼怕冷的一個人，為了你去了常年冰雪天氣的玄虎城……她圖什麼啊？為什麼啊……"

北辰皓痛苦說著，語氣中的悲慟發自肺腑。

衛子丹一言不發，但已經心如刀絞。

她圖什麼？

她圖的，還不是一個他嗎？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任由事態發展到如今無法挽回的地步……

"衛子丹，你倒是說說看，阿青那麼疼惜靖兒，那麼惜命，又怎麼會帶著靖兒去尋死？！"北辰皓再次逼問。

衛子丹一句話都回復不了，因為北辰皓所說的句句屬實。

他的確沒有去深究，阿青為何要帶著靖兒去尋死這個問題，全憑蘇綺玉一張嘴說。

現在的他雖然對蘇綺玉心有懷疑，卻還是不願直麵這個問題。

因為，他害怕真相自己無法承受。

北辰皓看著他那蒼白中透著掙扎的麵色，深吸一口氣退后幾步，給了他自由。

"阿青陪了你十年，你在這里陪她十日……十日后，你們夫妻情斷，她往后是醒是死，皆與你無關。"

北辰皓說著，手一揮，在衛子丹和冰棺四周布下結界，隨后轉身離開。

四周空寂，外界的所有聲音全都被結界屏蔽，唯有衛子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他耳畔響起。

他環顧周圍，淡銀色的結界隻睏住了他和冰棺，連多餘的一絲地方都沒有。

衛子丹靠著冰棺坐了下來，寒意蔓延到了全身。

他扭頭看向阿青，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想起他們自邊境一路相識到相知相愛到回玄虎城的過往，他喉頭有些發澀。

若阿青是個凡人，靖兒也是個尋常人類，或許他根本就不會娶蘇綺玉。

可她是個妖。

衛子丹從來沒有想過，殺妖如麻的自己會對一隻妖一見鐘情。

也從來沒有料想過，那隻單純的妖，竟然在明知他是個獵妖師的情況下，還飛蛾撲火地愛上了他。

她的一生到底還是被他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