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我们离婚吧
終於,所有的忍耐也到了盡頭。
寒安歌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卻不能放棄肚子里這個小生命。
她盼他盼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在陵楚御不知道的地方,祈禱著擁有一個和她血脈的相連的孩子。
和她早就離世的父母一樣,給予她無限的溫暖,和對未來的期待。
陵楚御俊臉烏沉,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著,“你說什麼?”
寒安歌看著他說:“陵楚御,我們離婚吧。”
陵楚御笑了。
他湊近她耳邊,明明是很曖昧的舉動,卻沒有絲毫的旖旎。
寒安歌聽見他冷冷的說:“你想都別想。”
明明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話,都在逼她離婚。<script>s1;</script>
可她真的提出來的時候,他卻不肯了。
陵楚御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神情漠然的,好像下一刻就暴雨將至。
“寒安歌,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嗎?”
他的聲音近乎冰冷:“那就待到你死的那天為止。”
結婚那天。
她在神的麵前發過誓。
要一輩子忠於他,愛著他。
明明一廂情願的那麼可笑,可她說的認真無比,好像這個世界再沒有別的世界值得她這樣執著。
絲毫不在乎他根本不願意。
寒安歌怔了怔,“那施微微呢?有我在,她就隻能做小三。你不是喜歡她嗎?捨得她被人指著鼻子罵?”
陵楚御沒說話。
寒安歌說:“我淨身出戶,陵頌所有的股份我都給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總覺得我讓你成為整個雲城的笑柄嗎?以后我走的遠遠的,過個十年八年,大概也沒人知道你娶過我。你還是高高在上的陵家大少,百年名門世家的公子,和我寒安歌,再沒有半點關系。”
她一句接著一句的把選擇拋給他。
像是當年在商場上談判,把條件一個個的拋給對方,句句錐心,快速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五年前。
她要陵楚御娶她的時候也是這樣。
講明利害,把好處一一的列出來,滿心期望的成為陵太太。
隻是忽略了,陵楚御的目光里滿是嫌惡。
時間過得太快。
把人打磨的完全沒有從前的痕跡。
連寒安歌自己都快忘記,第一次見到陵楚御的時候,那種怦然心動,在人群
里一眼就能找到他,為之魂牽夢縈的感覺。
可怕的是,是她自己把當初風度翩翩的陵楚御,變成了今天這個喜怒難辨的男人。
“寒安歌。”
陵楚御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做夢!”
聲落。
他轉身離去。
門摔得搖搖欲墜的,像他們之間的關系一樣脆弱不堪。
夜風很涼,吹進病房里,冷的寒安歌卷縮成一團。
誰知道還有她強求的機會呢。
他不是不喜歡溫柔賢淑的妻子,不是不喜歡有人日夜陪伴著軟語溫存,不是不喜歡半夜回來時為他亮著的那盞燈。
再遇到陵楚御,他身邊有了施微微,那天在廢墟里曾經對她的許下的承諾,全部都給那個人。<script>s1;</script>
講的是家世背景,光有錢還不行,崇尚名門貴族。
她的父母飛機失事,她倉皇的回到雲城,處理雙親的后事。
是他親口說,會娶她,會喜歡她,會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的。
同學們背后卻出奇的一致:寒安歌是暴發戶的女兒。
她看著陵楚御帶著他的心上人雙雙出國留學,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完全忘記了,那一天,那個為了他險些送了命的她。
他僅僅是不喜歡她這個人。
寒安歌成了那個搶別人男朋友,為了成全自己,不惜賠上父母所有遺產的瘋女人。
而施微微的出現,和陵楚御讓她打掉孩子決絕的態度。
忙的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心力交瘁的哭都沒有時間哭。
她總是一個人,孤獨而驕傲。
爸媽的生意越做越大,帶著她搬到雲城,從普通學校轉入貴族學校,一切都是陌生的。
可是,很久很久之前。
可她不敢。
讓她清晰的意識到,她用漫長的五年的時間,隻證明了一件事——
隻是一覺醒來。
陵楚御總是說,現在的生活,是寒安歌強求來的惡果。
在那個餘震塌方的廢墟里,寒安歌死死的拽著他的手不肯放開,一邊一邊的呼喚他的名字,直到嗓音破碎,泣不成聲的時候。
她認識陵楚御的時候,才十四歲。
寒安歌不是不怨的。
陵楚御大她兩歲,是那時候所有女生的夢想,隻有他和她說話一如既往的溫和。
那時候,漸漸失去意識的寒安歌想:就這麼死了,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后來的后來,命運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