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章 七窍玲珑,万般风情,全不似儿时
楚瓊一聽這話頓時驚訝,楚言去過倫敦?還在唐爺爺家住了兩天?這事他可一句都沒說!
太過份了吧!
溫存也微愣:“什麼時候啊?”
“就,大概……”唐豐年回憶了下。
“你在劇組出事之后。”唐雲清說。
溫存眼角一跳,瞬間反應過來。劇組出事,那就是在鬧蛇之后,那件事在網上鬧得不小,楚言自然也看到了消息,也就是在那段時間涼氏集團邀請她參賽,她遲疑未決。
劇組殺青那天,楚言給她打了電話,說……
【你想去,就去吧】
【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
【雲清那邊,找個機會我會跟他聊一聊。】
所以,那天之后楚言找個了機會,親自去了倫敦,親自去找雲清表哥聊了聊。
溫存跟雲清表哥視線一對,瞬間了然。心弦忽然被人輕輕彈了下,久久餘音,胸腔發熱。
唐家這次提前來北城,一是為了今晚的總決賽,二是為了半個月后接唐恪出獄。半個月的時間,也不想再來回奔波,索性就在這里住下了。
當晚,三個丫頭有房間不去睡,非要擠在一間房一張床上,鬧騰得很。
唐雲清在書房里開完視頻會議,處理完工作出來,路過門口還能聽到三人嘻嘻的笑聲。他在門口停下,在門上輕輕扣了兩下,房間里嬉笑聲戛然而止!
“早點休息。”
房間里三小隻聽出是唐雲清的聲音,頓時又笑了起來。
唐雲清莞爾,搖頭下樓去。
溫存一晚上又哭又笑,在舞台上就沒精神得很,這會兒卻一點也不睏了。
楚瓊聽著門外唐雲清已經下樓去了,側身一趟,腳尖在溫存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跟你說個事兒。”
“說唄。”溫存躺在中間左擁右抱,得意的哼哼。
“晚上我從基地離開,藺聞悄悄跟著我的車。”
楚瓊一句話,溫存臉上笑容就僵住了,轉頭看她:“藺聞跟你幹什麼?”
“你說呢?”
唐雲渺見兩人情緒不對,翻身坐起:“什麼意思,藺聞跟你幹什麼?他看上你了?”
楚瓊頓時翻了個白眼,溫存哭笑不得,也翻身坐起。
“那你來這里……”
“他不知道。”
楚瓊說了怎麼把藺聞甩開的,溫存這才鬆了口氣。
“你得有心理準備,藺聞既然能偷偷跟蹤我,涼景止已經懷疑你了。”楚瓊說。
溫存沒有立刻否認,唐雲渺笑容也淡了一些。
房間里有短暫的沉默。
唐雲渺沒忍住,問了一句:“瓷瓷,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要不你別再……”
“不會。”溫存搖頭。
楚瓊沒說話。
唐雲渺皺眉:“你確定嗎?”
溫存沉吟片刻,點頭:“不會,可能隻是懷疑。”
楚瓊眼睫一卷,說話略帶深意:“你做了什麼,讓他懷疑了?”
“就是啊,你做什麼了?”唐雲渺跟風追問。
溫存聽出楚瓊的揶揄,耳根一紅,下意識的伸手捏了捏耳朵:“可能,我太好看了。”
兩人:“……”
唐雲渺瞬間拿抱枕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你能別那麼自戀嗎?”
溫存輕笑躲開:“我說真的呀,難道我不好看嗎?”
楚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嘆氣:“你這雙眼睛……”話音一頓,后麵的話沒忍心說出來。
溫存卻莞爾一笑:“我這雙眼睛,跟我爸爸太像了,是嗎?”
楚瓊見她情緒沒有崩潰甚至還能談笑,放心了些,點頭:“是,你雖然沒有小時候好看了,但這幾年越長大,這雙眼睛越來越像叔叔,容易惹人懷疑。”
溫存一笑,抓著抱枕往后一靠:“沒辦法,基因強大。”
唐雲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出餿主意:“要不瓷瓷,你去做個微整?”
一句話,楚瓊和溫存全都盯著她。
“幹嘛,你們娛樂圈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嘛?”她往后縮了縮。
溫存白了她一眼:“你在侮辱我的顏值。”
楚瓊心里擔心煩的不行,聽了這話卻哭笑不得,抬手擋了擋眼睛。
“誰侮辱你了,我這不是為你考慮!”
“我謝謝你了。”溫存眼角一撩:“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半點也不能損傷,我不。”
唐雲渺撇嘴。
“沒事,我自己照過鏡子,除了眼睛,一點小時候的影子也沒了。”溫存低聲說。
這句話,讓兩人心情都莫名有些低落。溫存是跟小時候很不一樣了。唐雲渺感覺不大,楚瓊確實一眼能看出,畢竟……十年沒見過了。
一年前溫存出道,楚瓊十年后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了她,然后她第一時間去問了哥哥,這個溫存,是誰?
哥哥盯著電視上的人看了很久,莞爾勾唇,是你的想的那個人。已經長成清冷女神的楚瓊,那一天,哭成了淚人。
溫存跟小時候真是一點都不一樣了,熒幕里那個人美的囂張,放肆的漂亮,眼尾時常挑一抹薄粉,矜持清冷,又莫名撩撥勾人。
清純嫵媚,矜持挑逗……千般麵孔,七竅玲瓏,萬般風情。全不似,兒時記憶里的甜軟萌糯,乖巧好欺。
不一樣了,除了安靜時偶然一個眼尾輕撩低眉淺笑,當真是沒了一點熟悉的影子。
十年前,涼公館那一晚,眾人都以為溫存死了。當時,就連楚瓊也是這麼以為的。直到很久之后,她無意中發現哥哥始終在拼命尋找一個人,那段時間哥哥瘋了一樣,完全變了個人。小小的少年一夜長成,眉間清潤不再,全是沉郁。
楚瓊當年甚至不太敢跟哥哥說話,但那時候她總有種直覺,哥哥找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溫存。
找了兩年。
到現在,楚瓊還記得那天。
哥哥十七歲的最后一天,從外麵回來,喝得酩酊大醉,大半夜驅車去了墓園,跪在墓碑旁一整夜。
東方破曉,迎來了哥哥成人的第一天。
然后,哥哥暈倒在墓碑旁。
楚家把人接回來,楚言整整燒了三天,再醒來,十八歲的少年眉目清朗,溫潤翩翩,依舊是當年霽月風清的楚家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