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335章 嫁给凉北笙,我从来没有后悔
十五歲的少年已經初長成,身材修長,剛從部隊訓練出來又開了一路的車,身上塵土飛揚。涼心瓷靠在他懷里,感受著少年人有力的臂膀,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有種安全感。
她仰起小臉,怯怯的癟著小嘴,一張嘴就帶著哭腔:“言哥哥,瓷瓷害怕……”
楚言眼睛瞬間紅了,細長的手指描繪著她軟糯可愛的眉眼:“不怕,言哥哥在,瓷瓷不怕!”
一句話,唐初予瞬間抬手擋住了眼睛。瓷瓷,她的女兒,她還那麼小……
唐初予有一瞬間的恨意和不甘,但想到遲遲聯系不上的父親和哥哥,她心中涌起的反叛還是拼命壓了下去!
唐初予垂眼,看著楚言。
份明還是個少年……
唐初予不忍,一時猶豫不決。
楚言抬起頭,少年眉眼深邃堅定,深深的看著她:“唐阿姨,父親讓我來的。”
一句話,唐初予心髒猛地一縮,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楚南潯,涼北笙。
從小一起在大院里長大的好兄弟,一起念書,一起進部隊,一起上軍校。
畢業之后,份道揚鑣。
楚南潯繼承父業,進入系統。涼北笙接任家族,成為家主。自此,兩人數十年份道揚鑣,水火不容,再無交集。
唯一交集,可能就是楚南潯的一雙兒女格外叛逆,不尊家囑,執意與涼北笙的女兒緊密接觸,一接觸就是十年。
【我父親讓我來的。】
唐初予聽到這句話,一瞬間淚如雨下。
“好。”她閉了閉眼深吸口氣,穩住情緒:“小言,你來。”
唐初予將兩人領到書房,從保險箱里拿出了一個背包。
“小言,阿姨實在沒辦法了,你叔叔……”唐初予看了一眼女兒,掩去了后麵的話。
“既然你來了,你父親應該多少跟你說了一些,所以阿姨隻能求你了。”
唐初予將背包放到楚言麵前:“拿上這些,帶瓷瓷走。”
涼心瓷一瞬間瞪圓了眼睛:“……媽媽?”
唐初予心里一疼,蹲下身將人摟進懷里緊緊貼著她的臉:“乖瓷瓷,聽話,一會兒跟著楚言哥哥走。”
涼心瓷眼睫卷卷,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小嘴癟著不敢哭出聲。
“乖,寶貝不哭。”唐初予聲音沙啞,哽咽道:“寶貝不是想爸爸了嗎,等下楚言哥哥會帶著寶貝去找爸爸的,好嗎?”
“那…媽媽呢?”
唐初予一垂眼,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媽媽,再等等……”她閉上眼,緊緊摟著女兒:“媽媽晚一點就會去找瓷瓷的,好嗎?”
唐初予說完深深的看著女兒,然后在女兒唇上親了一下,一狠心,將她推到了楚言身邊。
唐初予起身,抬手一抹眼角,已經恢復了冷靜。
“小言,帶著瓷瓷,去找她父親,景止應該是跟她父親在一起。”
“如果找不到……如果找不到,就把她送到唐家。”
“如果,如果唐家……”
唐初予心里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可不等她說出口。
“唐阿姨,唐家……”楚言一咬牙:“唐叔叔,已經被帶走了。”
唐初予眼瞳一顫,瞬間麵如死灰,身體晃了晃勉強扶著桌子站穩。
“我,兄長……”
唐初予是家中幼女,二哥唐寂常年在美國,這個兄長說的隻能是大哥,唐恪。
楚言點頭。
唐初予眼前一黑,拼命深呼吸,低著頭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再睜開眼。
“現在就走。”
“不去找她父親,不去唐家。”
“小言,你帶瓷瓷走,把她帶走藏起來,不要告訴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楚言看著麵前這個絕望中仍堅強冷靜的女人,心里肅然起敬。
“唐阿姨,你放心。”
“我楚言在一天,瓷瓷在一天。”
“楚言向你承諾,楚言……會守護瓷瓷,一輩子。”
唐初予看著少年人鄭重起誓,心里一酸,上前將人抱進懷里:“好孩子,阿姨謝謝你,對不起,到底還是連累你了,如果還有機會阿姨一定謝謝你。”
楚言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肩頭的唐初予,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阿姨,瓷瓷從來都不是拖累,對我來說,她是恩賜。”
唐初予一怔,鬆開他。
麵前少年耳根微紅,垂眼輕笑:“瓷瓷予我……楚言,視若瑰寶。”
唐初予看了他一會兒,恍然,又輕笑,低頭看著自己呆呆的女兒,放心了:“好。”
楚言心跳猛地一陣加速,紅了臉。
唐初予又迅速交代了楚言很多事,一些涼心瓷完全聽不懂的事,到最后。
“小言,如果這次……你幫阿姨帶句話。”唐初予聲音哽咽:“對我父親和兄長,說一句對不起。”
楚言眼睛瞬間紅了,他明白了唐初予的意思。
“然后,再幫我說一句……”唐初予抬手抹去眼淚,眉間染笑,眼睫輕垂:“嫁給涼北笙,我從來沒有后悔。”
當天晚上,楚言把涼心瓷帶走了。
帶著一個人腳程慢,更謹慎。
那一晚,全城多處戒嚴,楚言帶著她不好走。早在一周前,楚南潯就已經收到了風聲,因為與涼家的關系密切,楚南潯身邊到處都是眼睛。不能說,不能做。盡力所及,隻來得及給涼家準備了最后一條退路。
來之前,楚南潯已經告訴了楚言。
楚言帶著涼心瓷在城里四處繞,天不垂憐,竟然遇見了涼景止。涼心瓷一眼看到,立刻就要歡呼,卻被楚言瞬間捂住了嘴巴。然后,楚言跟她說了一句話。
“瓷瓷,你記住,慕景止不是好人。”
十歲的涼心瓷看著楚言,聽到這句話,一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瓷瓷,你父親出事。”
“慕景止一直跟在你父親身邊,他沒事。”
楚言的話說得太隱晦,涼心瓷完全理解不了,隻是害怕,沒再出聲。
躲在暗處。
楚言盯著不遠處的慕景止,少年本就沉默寡言,此刻麵目更加陰沉了十倍,身邊停著幾輛車,車邊清一色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慕景止站在車邊,聲音寡冷陰沉,有幾句傳入了他耳中。
楚言眉心皺得死緊。
慕景止語句清晰冷靜有條不紊的吩咐手下,在沿路關卡,沿海關卡,嚴防死守。
楚言深吸口氣,轉眼瞥向路邊停著的幾輛車,車里沒有涼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