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352章 饿狼撕分,凉北笙的儿子
慕景止跟著白家走了,誰都沒想到。
論親疏,白寶成隻是慕景止母親的舅舅,三家關系里白家與他最遠,顏刀和慕華都沒想到慕景止能偏向白家,將好處都給了白家。
上一秒還是合作的三人,下一秒就劍拔弩張起來。
白寶成自然很高興,好吃好喝少爺一般供著慕景止,為了讓他放下警惕,把人接回去之后並沒有著急逼問涼氏的事。
涼家倒了,唐家還在。
早些年,在北城,唐家也是一方勢力,更不提與楚家老爺子還是多年的兄弟了,並肩上過戰的那種。
因為涼北笙,楚家與涼家份道揚鑣,再無往來。
后來,涼北笙跟唐初予談起戀愛,唐老爺子起初也反對,軟的硬的招數都使了就是不管用,女兒大了,有了心上人,管不住了。
再后來,唐老爺子也不跟女兒較勁了。愛一起就一起吧,就不信你倆還能結婚。
再再后來,唐老爺子再想較勁也來不及了,隻能憋屈的點頭同意兩人結婚。
那時候老爺子就未雨綢繆,準備退下來了。
涼北笙的身份到底還是有些敏感,一旦惹事不好處理,為了女兒和女婿一家平安,還是早早退了的好。
就這樣,沒過幾年,老爺子就退了。
楚老爺子當時十份惋惜,畢竟是半輩子的老兄弟了,還看好了唐初予做他楚家的兒媳婦,可惜,楚南潯不爭氣,楚家也沒福氣。
雖然老爺子退了,但半輩子的影響力到底還在,楚家與唐家依舊關系甚好。隻是一個唐恪,這些人根本就不放心,非要鉚足了勁把整個唐家拉下來!
唐老爺子是個體麵人,大風大浪半輩子,沒怕的。
那天,整個家族動蕩不安。再后來,動蕩不安中終於有了消息……涼家全部喪生,無一生還。
女婿和女兒家里出事下落不明,長子被帶走,唐老爺子心里擔心卻一直撐著泰山不動,直到傳來消息,女婿和女兒沒能從動蕩中活著回來,連最后一根獨苗也沒能保住……
沉穩了一輩子的老爺子,忽然就瘋了。
一張臉上老淚縱橫,悔恨不已,當場驚到昏厥過去。
整個唐家一片悲戚,老爺子昏厥,大少爺被帶走,少夫人哭到眼睛紅腫嗓子啞掉。二少爺唐寂在國外忙集團的業務,一得了消息就立刻從國外往家趕。
舉家上下,管家傭人都偷偷抹眼淚,一片絕望。
慕景止等了許久不見唐家有動靜,漸漸有些急了,與白崢閑話時問了兩句,白崢幸災樂禍的笑:“涼北笙死了,唐恪這回鐵定完蛋,誰回來都沒用!”
再次聽到涼北笙的名字,他心中一片悲涼,卻隱隱猜到唐家遲遲沒有動靜大概是被什麼人給攔住了。
慕景止等不及了,再等下去,唐家鐵定完了。
他聯系了楚言。
隨后得知,楚家幾乎是被看管起來,一言一行都受管製。
慕景止實在沒辦法了,聯系了喬乙,要他不惜一切代價將唐寂安全接回國。涼家上下全都被問話,喬乙手中能用的人,不多。過程有多慘烈他沒有問,也不想問。
喬乙是值得信任的,唐寂回來了。
力挽狂瀾,疏通關系,在楚南潯的幫助下遞了話進去。
盛夏的最后一截兒尾巴,悄然而過。天氣漸冷,讓人心扉澈涼。
歷時兩月,來了最后的結果。
唐恪沒死,十年牢獄。大勢已定,無力更改。
涼北笙拼死拿回來的東西,慕景止一早交給了唐寂,唐寂就是用這個東西換回了唐恪的命。
唐寂不甘心!
最后,楚南潯來了,他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神色倦怠,聲音疲憊沙啞,充斥著滿滿的無力和痛苦。唐寂盯著楚南潯看了很久,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唐寂明白了,大哥沒有犯錯,不重要,姐夫拼死拿回來的東西真不真實,也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大哥姓唐,是涼北笙的大哥。唐家這一次,是注定要逢難的。
唐老爺子蹉跎半生,臨了,最給予厚望的兒子十年牢獄,最疼愛的女兒死了,隻剩最后一個小兒子。
老爺子愣愣的坐了很久,一顆老淚掉下來,心灰意冷,傷了一顆老心。時局不安,老爺子不敢再冒險,人老了也怕了,怕再保不住剩下的孩子們。
避開是非遠離喧囂,離開北城,遠赴海外定居。
最重要的人倒了,下麵的小蝦米也就微不足道了,時隔兩月在唐家的力保之下全都出來了。
出來之后,一下子沒了方向。
涼北笙死了,唐初予死了,涼心瓷也死了。
涼公館封了。
唐家走了。
隻留下一個岌岌可危的涼氏集團,等待被餓狼撕份!
唐初予最后那一手操作讓涼氏集團得以解封,但經此重創無人執掌,各家企業虎視眈眈,尤其是先前主動提供幫助的三家小企業:藍氏,安氏,元氏。且不提,還有顏家,慕家,白家,謝家。
曾經如日中天的涼氏集團,此刻風中飄零,隻要誰上去推一把,就倒了。
股東大會,七頭餓狼齊聚,虎視眈眈,全都盯著董事長的位子。會議上,各家相爭劍拔弩張,誰都不肯退讓!
然后,慕景止來了。
十五歲的少年出現在股東大會上,身邊帶著律師,甩出一份合約。
涼北笙三年前擬好封存的股份轉贈協議書,將自己持有的百份之六十股權,百份之二十轉贈與涼景止,百份之十轉贈與涼心瓷。
律師接著拿出第二份文件,涼北笙十年前簽署的遺產繼承書:名下所有遺產,全部贈與妻兒。
涼北笙死了,第一繼承人妻子唐初予也死了,第二繼承人涼心瓷也死了,這筆遺產最后隻能落到了慕景止身上。
整個北城無人不知,慕景止是涼北笙的兒子。
律師念完所有股份贈予合約和遺產繼承,眾人全都懵了!
少年掃了一眼眾人,偌大的會議室,會議桌一旁坐著他的親人,一旁坐著三家企業老總,涼氏的小股東被擠在最邊緣的位置。
整個會議桌,隻空出了董事長那把椅子,恨不能生撕涼氏卻還各個裝斯文,假惺惺。
慕景止深深地盯著那把椅子,眼睫輕垂,長腿一邁,俯身坐下。
少年身體清瘦,平素看著略顯肖薄,此刻坐在涼北笙的位置上,單手倚桌,眉目清寒,卻沒有半份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