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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不鐘情-第409章 第409章 惊如擂鼓,好像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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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第409章 惊如擂鼓,好像是爱情

唐恪再沒見過秦瑜。

誰也不見。

秦瑜急了,求著老爺子去勸一勸唐恪,讓他同意自己去探監,讓他見一見自己。

也是這時候,老爺子才知道兩人已經秘密離婚的事情,也知道了秦瑜對兒子一往情深,寧願一起受苦也不願意離開,心中感動又心疼,架不住秦瑜的苦苦哀求,終於去勸了勸兒子。

唐恪那時候年輕,真正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一帆風順,這次跟頭栽大了,幾乎葬送了他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那時候,他甚至不願意見父親,沒臉。

后來,幹脆真就不見了。

老爺子又生氣又心疼,可卻無可奈何,大兒子向來溫潤好脾氣,但情緒內斂,一向是個有主意的,知道這次無論如何是勸不住了,也不再勉強。

最后一次,是楚言替唐恪傳話出來,讓秦瑜不必留在唐家,以后若有良人就好好生活。

秦瑜那天徹底瘋了,在唐家歇斯底里的哭了很久,直接暈了過去。

秦瑜大病了一場,躺了幾天再起來,不鬧了,依舊是往日那個端莊溫柔的唐家長媳。

唐恪入獄,秦瑜當著唐家所有人的麵將離婚證撕了個粉碎,溫婉一笑。

“我生,唐家的人,我死,唐家的鬼。”

“我不走。”

“我這輩子,跟定唐恪,我等他回來。”

溫柔強勢,不容置喙。

那天之后,秦瑜依舊留在唐家,十年來操持家務,照顧老爺子,照顧弟弟和弟妹,照顧兒子和侄女,原本屬於唐恪的責任,秦瑜一個人全都撐了起來。

回憶緩緩而來,像是潮水,讓人無法呼吸。

唐恪深吸口氣,將舊事深埋心頭,回頭盯著身邊這個氣質溫婉的女人,眼底一片深邃的溫柔。

秦瑜回頭,隻一眼又落下淚來,低頭咬著唇。

唐恪握住了她的手,秦瑜一怔,低頭看著他略顯蒼白的手掌,瞬間淚如泉涌。

車子在瓊灣別墅門口停下。

楚言和楚瓊早已經在門口等著,唐恪下車看到兩人,終於露出了幾份熟悉的笑:“小言。”

“叔叔回來了。”楚言溫潤一笑。

唐恪看著楚言,又看看身邊的兒子,心底有些酸楚。

這十年,唐雲清一次都沒有去看過自己,一次都沒有,他滿心想念又滿心羞愧。

每次看到楚言,總會想起自己的兒子,當年被帶走那天,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兒子說,而后就是十年漫長的離別。

老爺子看到他的眼神,嘆息一聲:“雲清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你,但我們知道,他比誰都瘋狂的想念你……”

老爺子說著就哽咽的說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抹眼角。

唐恪一眼不眨的盯著兒子,麵前的青年豐神俊朗,風流儒雅,已經是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了。

而他,錯過了兒子最風華正茂的那十年……

唐雲清頓時紅了眼睛,默默轉開臉。

回到別墅,秦瑜一言不發的拿起他的包,轉身回了房間。老爺子笑了笑,眼神示意他跟過去,十年前離婚那件事一直是兩人心頭的一塊大石,也該解決了。

唐恪推開房門,秦瑜正好從浴室出來,看到他局促的轉開了視線,直接過去背對著開始整理背包。

“我放了水,你先去泡個澡吧。”

唐恪沒出聲,隻是盯著她看。

秦瑜打開他的背包,將里麵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東西不多,全是衣服。

還有兩張照片。

一張全家福,一張……她的照片。

秦瑜盯著那張照片,久久不動。

唐恪從背后輕輕的俯身抱住她,感覺到她的肩膀在不住的顫抖,一時心疼又愧疚。

“小瑜。”

秦瑜瞬間泣不成聲,痛苦的閉上眼。

唐恪將她轉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溫柔的抹去眼淚。

“對不起。”

秦瑜哭的喘不上氣,拼命的搖頭。

唐恪深吸口氣,將她直接拉到了自己懷里。

“我唐恪,對不住你。”

“沒有,從來沒有……”秦瑜哭著搖頭。

唐恪衣襟上濕了一片,心髒更是滾燙。

十年前的他話就很少,不會哄女人,當年與秦瑜算是門當戶對,家族聯姻,談不上感情深厚,但也算相敬如賓。十年后更沉郁冰冷,但麵對秦瑜,他不自覺的放下冷漠。

“十年了,我耽誤你了。”

秦瑜忽然抬起頭,眼睛已經紅腫一片,她盯著唐恪,眼神溫柔又強勢:“不是這一句!”

唐恪低頭看她,心髒猛地一陣抽搐!

半晌,他喉嚨上下滾動,輕聲開口:“我,也……最惦記你。”

一句話,秦瑜瞬間哭著抱住了他。

當年,兩家算是門當戶對,在家族長輩的牽線下兩人相處不久就結婚了,相敬如賓也不過份恩愛,后來有了唐雲清,一直以來生活也就那樣,溫和平淡,算是幸福美滿。

但入獄那段時間,秦瑜瘋了一樣衝他怒吼堅決不離婚,要等他出來……

唐恪不懂風花雪月的心,一瞬間驚如擂鼓,仿佛明白了什麼是愛情。

那種感覺,不是責任,好像是愛情。

唐恪感激她十年辛苦,照顧老爺子養育兒子,是她教育有方。

秦瑜溫柔一笑:“雲清很懂事,其實這些年一直是他照顧我們,還有瓷瓷……”

“當初楚言說那孩子沒了……”唐恪冷眸一眯。

秦瑜立刻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下意識抬頭,看到唐恪的眼神忍不住有些擔心。

“瓷瓷那孩子確實可憐,在外麵流落了兩年,幸好楚言一直在找她,最后也找到了,否則真是……”秦瑜說起來也是心疼:“現在都好了,瓷瓷長大了,能夠照顧自己了,初予如果知道……也會放心了。”

提起妹妹,唐恪眼底一痛。

秦瑜嘆了口氣:“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先去泡個澡,我幫你拿衣服。”

第二天唐恪與秦瑜就去辦理了復婚手續,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秦瑜沉浮十年的心,終於上岸了。

……

溫存從劇組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兩天,又不驚動旁人的回來了,旁人都以為她有別的通告要趕,隻有向綰察覺到溫存這次回來情緒不太對。

元宵繼續出現在劇組,藍允航后來也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兩人打擂台似的每天都到劇組來報道,倒是便宜了劇組工作人員,每天都有免費的下午茶和宵夜。

溫存三天兩頭上新聞,涼景止始終沒有過問。

時間一久,池羽隱隱的擔心。

“你跟涼總,你們……”

“我們沒事。”溫存放下劇本。

今天最后一場大戲,她飾演的人族小公主為愛而亡,最后一場戲拍完她就要殺青了。

“我算著時間呢,從上次到現在,半個月了。”池羽暗暗提醒:“你就沒發現涼總有什麼不對的?”

溫存眼睫一卷:“比如?”

“比如,再沒來探班,比如……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池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兩尊神:“那兩人每天上躥下跳的製造新聞,你當涼總一點不知道?”

“多好。”溫存一笑:“省的我麻煩了。”

池羽皺眉:“你這話……”

導演拿著喇叭衝片場吼了幾嗓子,溫存拍了拍衣服,起身就走。

最后一場夜戲不好拍,混亂的武打戲鏡頭很艱難,一直拍到了半夜,然后就是傅一墨和溫存最后一段感情戲,傅一墨怎麼都哭不出來,最后還是溫存給他滴了眼藥水才勉強過了這個鏡頭。

“卡!”

導演再三看了幾遍鏡頭,拍闆通過。

溫存已經累癱了,直接往地上一趟,疲憊的不想再動。

傅一墨笑著蹲在她身邊,她脾氣頓時上來了,一巴掌呼嚕到他腦袋上:“哭不出來是吧,就是哭不出來是吧,我剛就應該狠狠掐你一下,把你眼淚逼出來……”

傅一墨沒忍住笑了,把人拉起來,兩人正鬧著,那邊導演捧著一簇花過來了,恭喜她殺青。

溫存拍拍戲服,伸手接過導演的話,配合攝像跟導演站在一起拍花絮。

拍完之后,溫存將花給了助理,準備去換衣服,元宵立刻從旁邊過來:“存存,恭喜殺青,我們去慶祝一下吧?”

池羽在旁邊皺了皺眉,大晚上的,去哪慶祝?

“不了。”溫存淡淡拒絕:“累。”

元夢也涼颼颼的說:“有什麼好慶祝的?”

元宵瞪了一眼妹妹,又道:“那,要不然……”

一句話沒說完,他忽然沒了聲音。

溫存抬頭一看,心髒猛然劇烈跳動了下。

亂糟糟的劇組,那一時間立刻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著來人。

“涼總,您來了。”池羽笑著打招呼。

涼景止輕點頭算是回應,眼神漫不經心落在元宵身上。

元宵頓了下,笑著開口:“涼總,好久不見。”

“來探班?”涼景止淡淡開口。

元宵回頭看了看溫存,笑著點頭:“不錯。”

涼景止看了一眼元夢,元夢愣了下,但是反應很快,笑著開口:“涼總。”

“嗯。”

元夢心中驚喜,頓時笑了起來。

涼景止眼神流轉,視線落在溫存身上,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結束了是嗎。”

“…嗯。”

“去換衣服,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