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可我在乎
周斯越冷凝著席茹,對丁羨道:“隻要我活著,她就會把我當成敵人。既然如此,我寧可讓她死,也不能讓她,再來傷害我的人。”
席茹打從心底里覺得發寒。
她以前那麼欺負周斯越,可周斯越從不反抗。
可這一次,他為什麼卻要如此執著的置她於死地。
難道就因為……丁羨?
席茹搖頭:“斯越,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是親姐弟,如果你真逼死了我,你想過外麵的人會怎麼說你嗎?你真想一輩子背著逼死親姐的名聲?”
周斯越諷刺一笑。
名聲。
這些年,被席茹禍害的,他還有名聲可言嗎?
他正要開口,丁羨卻是道:“這件事兒,既然因我而起,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丁羨看著周斯越。
周斯越能如此維護自己,自己已經很感動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她來處理就好。
周斯越沉聲:“你打算怎麼做。”
丁羨對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
她走到席茹身前:“一會兒,我們會帶你回莊園,如果你能言而有信的當眾道歉和跳水,那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了。”
席茹蹙眉:“當真?”
“當然,我這個人一向言而有信。”
“好,我答應。”
丁羨點頭:“今天的事兒了結了,還有一件事兒,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談一談。”
她掏出手機,打開郵箱,點開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張男人的單人照。
“這個人,你認識嗎?”
席茹隻看了一眼,就抬眸警惕的盯著她。
丁羨笑了笑:“他叫傅卓聲,是你丈夫傅樵的親小叔,你跟他之間不正當的男女關系,至少已經兩年以上了,這一點,你不會反駁吧。”
“你……你少胡說八道。”
丁羨將照片退出,重新打開郵件,將猴子派人拍到的證據,擺在了她的眼前。
兩人的擁抱照,在隱秘餐廳角落里的接吻照,在車上的親密照,一一展現在了席茹麵前。
席茹看著照片,一時啞口無言,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她眼神略帶幾份懼意的望向丁羨:“你竟然派人調查我?”
“席大小姐若問心無愧,又何必怕人調查?”
席茹凝了凝眉心,“就算你有了這些照片又如何,我可是你丈夫的親姐姐,是席家的大小姐,如果這些照片傳了出去,丟臉的,不隻有我一個人。”
丁羨點頭:“沒錯,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才會一直將這些東西藏著,沒拿出來。”
席茹眉心舒展了幾份:“算你識相。”
“可是席茹,你別忘了,你跟的這個人是誰。如果這照片真曝光,席家丟臉是一時的,但你碰自己丈夫的親戚,這可是亂……德行有污。是要背負一輩子的,而且,怎麼算,毀了你的名聲,都比把你送進監獄里給席家造成的損失更小。”
席茹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開了丁羨的視線。
丁羨又道:“一輩子驕傲不可一世的席家大小姐,餘生卻要被人罵作娼婦,想想還真是令人唏噓。更重要的是,以席家老爺子的個性,你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你覺得,他還會容得下你嗎?”
“別說了,”席茹望向丁羨:“丁羨,別繞彎子了,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讓你以后能夠收斂你的任性,就算你做不到像別人家姐姐那樣,對自己的親弟弟噓寒問暖,也不要再把你的黑手,伸向我們夫妻。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這席家,你都絕對得不到。
與其你們姐弟倆鬥個你死我活,最后讓旁人漁翁得利,你又何不選擇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路?斯越做席家的家主,總比席暮河上位,對你更有利,不是嗎?”
席茹轉頭,看向周斯越。
周斯越的視線,卻始終都在丁羨的身上。
席茹沉思了良久后才道:“好,我答應你。”
丁羨點頭一笑:“我信你,但我也要警告你,如果你言而無信,我對你也絕不留情。”
席茹凝眉:“我知道了。”
丁羨回頭看向周斯越:“斯越,咱們給席小姐鬆了綁,一起去莊園吧。”
兩人四目相對,半響后,周斯越點了點頭
三會一起回到莊園,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周斯越拉著丁羨的手,站在人群外觀望。
席茹則慢悠悠的上了台。
她拿著話筒,看著眾人,雖然有些抬不起頭,可在周斯越的注視下,她也無法反悔。
她道:“今天,是我把丁羨推進了水里,在這里,我跟她道個歉,一報還一報,我去水里領罰。”
遠處,丁羨對她皮笑肉不笑的咧開了嘴。
席茹放下話筒,出了大廳。
周圍人都勸她,不必這麼衝動,可以好好跟丁羨說一說。
也有人自以為是的想來找丁羨,幫著給席茹求情。
丁羨淡淡的道:“既然你這麼善良,那要不你代替她去跳好了。”
隻一句話,就讓旁人不得已噤聲。
席茹跳進水里,凍的瑟瑟發抖。
丁羨看著時間,兩份鐘一到,她主動走到池塘邊,對席茹伸出了手,笑的莞爾。
“長姐,我拉你出來,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
席茹打著冷顫,對丁羨伸出手。
丁羨讓剛剛請來的醫生幫席茹檢查,做足了‘麵子’。
回家的路上,周斯越一直沉默不語。
丁羨偷偷看他,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便主動逗他道:“斯越,你說搞不搞笑,剛剛席茹落水的時候,后麵的人不擔心席茹好不好,反倒在說,‘哎呀,她那條裙子十幾萬呢,這下可毀了’。你說你們家這些親戚,怎麼這樣兒呀,幸災樂禍都找不到點。”
周斯越轉頭看她,臉上半份笑意也沒有:“把她送進監獄里,不是更一了百了嗎?”
丁羨與他對視了片刻,抿了抿唇角:“我不想讓你對你已故的母親背信棄義,但我又不想放過她。仔細想想,席茹的把柄,我可以捏她一輩子,讓她這輩子在咱們麵前夾著尾巴做人,難道不比讓她去監獄里自殺后,害你背鍋的好?”
“別人怎麼說,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丁羨一臉執著的望著他,將他的右手拉起,舉到兩人麵前:“知道這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