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 他觉得对不起黎煌
見麥天不說話,周斯越眼神一凌:“看來,你是皮肉之苦還沒吃夠。”
“別別別,我說我說,”麥天交代道:“席暮河他根本就沒有男人那方麵的能力,就算他想,他也做不到啊。”
幕布后,丁羨驚呆了。
她這會兒才想到剛剛夜靖寒的話:‘那個席暮河,也不過就是個空有一副男人皮囊的廢物,一個給不了女人幸福的男人,還要霸佔著別人的一生,這是什麼道理?’
席暮河沒有那方麵的能力,就意味著,他跟連翹,不可能做那種事情。
那……席否呢?席否是從哪兒來的。
還是說……
丁羨正猜想,他是不是后來出過什麼變故,導致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就聽周斯越問道:“他的身體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問題的?”
“他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認識他的第一天,他就有問題。”
丁羨凝眉,換言之,起碼七年之內,席暮河是沒有做父親的能力的。
可席否卻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不合常理。
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正胡思亂想著,周斯越出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眸光里都寫滿了復雜。
周斯越走到她身邊,對她伸出了手。
丁羨抬手,握住。
兩人相顧無言,一起出了庫房。
上車后,丁羨看向周斯越。
周斯越此刻正表情極其復雜的望著車窗外。
丁羨握著他的手緊了幾份道:“斯越,做親子鑑定吧。”
周斯越望向她。
丁羨扯著唇角,但卻笑的並不自然。
“其實,之前我們就覺得席否和念安很像,隻是,咱們都沒有往這方麵想而已。白秋雨或許一直在撒謊,但有一句話,應該是真的,她說,因為念安是女兒,對那個人來說,沒有利用價值,所以就被拋棄了。”
周斯越麵色凝重,未語。
丁羨又道:“你爺爺想要曾孫,席暮河便卑鄙的利用了你的種,得到了席否,並那麼刻薄的,把席否養在了身邊,他既要利用席否,在席家爭權奪利,又要在席否身上,發泄對你的恨,這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周斯越蹙眉:“席否不一定就是我的孩子。”
“可我倒希望他是,”丁羨聲音柔和。
“咱們之前擔心,他未來要給席暮河背黑鍋,可他若真是你的孩子,這些擔心就都沒有了,更重要的是……爺爺不是也一直想要你膝下的曾孫嗎?你有兒有女,圓了爺爺的心願,我也不會再感到愧疚了,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兒啊。”
愧疚,愧疚,又是這套說辭。
每一次出了事兒,丁羨總能為他找到理由開脫。
這真的讓他覺得對不起丁羨。
明明他們兩人是夫妻,可他卻獨自兒女雙全,這算什麼?
兩人去幼兒園找到席否,跟上次一樣,丁羨負責去取了席否的頭發樣本,他們親自開車送去了兩家不同的鑑定中心,等待加急檢驗的結果。
下午席否和席念安回到家后,周斯越看他們的心情,明顯與以往不同了。
尤其是對席否。
他並不討厭這個孩子,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席暮河是個有福氣的,畢竟席否這孩子長的可愛,也算乖巧。
可現如今,他一方麵對丁羨心存愧疚。
另一方麵,又因為曾經無數次親眼見到,席暮河對孩子施加惡行,自己卻不聞不問,而覺得心中有愧。
說起來,他雖然並沒有期待過自己會有孩子這件事兒,也對這兩個孩子來到人世間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此刻,看著他們,卻有些心里不舒服。
他覺得無辜,兩個孩子又何嘗不是呢?
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受到的這些惡意的對待和拋棄,皆因他們的父親,是周斯越。
見兩個孩子跟周斯越問好,周斯越卻獨自晃神。
丁羨輕輕推了推他:“斯越。”
周斯越回神,恢復了往日的嚴肅:“洗完手去玩兒吧。”
兩個孩子乖乖照做。
丁羨坐在沙發上,回身看著兩個孩子窩在一起逗弄狀元的樣子,不禁有些恍惚。
“斯越。”
周斯越看向她。
丁羨一本正經的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說,念安和席否,會不會是一母雙胞胎啊。”
周斯越回頭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
席暮河帶著席否回席家的時候,因為事不關己,所以他並未關心這件事兒。
倒是爺爺派人對孩子和連翹都做過調查,所以,他對這件事兒的了解,都是通過爺爺的調查結果。
可如果席暮河有心欺騙席家人,必然是早就做過準備的。
醫院記錄也好,親子鑑定也好,想要作假都並不難。
見周斯越神思恍惚,丁羨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我們要不要調查一下啊?”
“查是自然要查的,不過,我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孩子們找生母。”
周斯越說著,眼神里染上一抹戾氣:“我是要將席暮河的同伙一網打盡,所有參與過當年綁架案的人,我不管他們的目的為何,都別想獨善其身。”
聽到這話,丁羨心里不免擔心:“如果連翹真跟當年的事情有關,你想怎麼做?”
“自然是讓她接受應有的懲罰。”
想到今天夜靖寒對連翹的維護,丁羨心里不免有些擔心。
“你今天答應了夜靖寒,說后天拿到了聲明就放人的,如果咱們現在出爾反爾,隻怕……夜靖寒也沒那麼容易放手吧。”
周斯越冷笑:“我想要押住的人,他夜靖寒就休想帶走。”
丁羨搖頭:“不行,你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你別忘了席暮河還沒有落網呢,之前連翹份明百般不願意跟夜靖寒離開,可隻幾天的時間,她就改變了主意。
誰知道她是不是受到了席暮河的指使,萬一你因為一個連翹,就跟夜靖寒大動幹戈,難保席暮河不會在外麵等著機會漁翁得利。”
“那也要他有那個本事。”
看到他的樣子,丁羨就知道,他是動了真格的。
可……難道真要由著他一意孤行嗎?
萬一,真中了席暮河的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