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是心理性疾病
周斯越起身,走向她,低聲問道:“你不好好休息,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我都沒事了,所以就讓年年幫我辦了出院手續,”她說著,看向席否:“孩子怎麼樣?”
周斯越搖了搖頭,拉著她走到一旁,低聲道:“早上,心理醫生來做過評估,給出的結論的確是心理性疾病。經受了恐懼或人生變故后,孩子的心理會出現急性應激反應,可能表現為行為退縮或逃避狀態。”
丁羨凝眉:“那該怎麼辦,做心理治療嗎?”
“除了心理治療外,還要進行生物反饋放鬆療法,通過一系列游戲,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感受到愛和安全感。”
丁羨凝視著床上小小的人兒,心里覺得好痛。
雖然這孩子不是她生的,可她現在真的寧可受了心理創傷的是自己。
因為小孩子在心里留下的陰影,極有可能是一輩子的。
她邁步走到了病床邊,彎身,柔聲輕喚道:“小否?”
席否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一動不動。
丁羨又道:“小否,我是嬸嬸呀,你看看嬸嬸好嗎?嗯?”
席否依然不給予半份反應。
周斯越拉了拉她:“別太著急,要一點點的來。”
丁羨站起身,望向他:“孩子早上吃飯了嗎?”
“吃過了,老丁餵了一碗粥。”
“你呢?”
周斯越淡淡的揚了揚唇角,“放心吧,我也吃過了。”
兩人正說著,病房的門,嘭的一聲被推開。
床上原本沒有什麼反應的席否,忽然就拉起被子鑽了進去。
丁羨忙坐下,抱住他,輕輕地拍撫著后背道:“沒事兒沒事兒,小否不怕,嬸嬸和二叔都在這兒,會保護你的。”
來人是老爺子和席茹。
周斯越上前,咬牙低聲道:“你們兩個幹什麼。”
老爺子急道:“席否怎麼樣?”
“出去,出去說。”
老爺子有些心急:“不行,先讓我看看孩子。”
周斯越咬牙:“小點聲,他受了驚嚇,現在刺激不得,你想逼瘋他嗎?跟我走。”
他說完,手拉住了老爺子的手腕,冷睨了席茹一眼后道:“你也出來。”
席茹不爽:“我又沒大聲說話。”
“讓你出來你就出來。”
席茹哼了一聲,不過她看了病床上一眼后,還是跟著一起出去了。
丁羨將被子微微扯開一個縫隙。
可席否卻更往里鑽了幾份。
丁羨擔心的道:“席否,我是嬸嬸,我不會傷害你的,里麵太悶了,你乖,出來好不好。”
席否不動,還是像個鴕鳥一樣的藏起來。
丁羨眼淚禁不住就從眼眶里滾滾滴落。
她側頭,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輕輕鬆開了拉著被子的手。
她坐在了病床邊,忍住了哽咽聲,聲音依舊溫柔的道:“那這樣吧,席否如果不想理嬸嬸,就在里麵呆一會兒,等待夠了,你就從里麵出來,咱們一起回家,好嗎?”
被子里一點動靜沒有,丁羨又道:“咱們家里,念安在等小否,狀元也在等小否哦。”
提起狀元,被子捂著席否頭的地方,往上動了動。
可是很快,就又沒了動靜。
丁羨像是抓到了一線希望似的道:“狀元這幾天在家里,可傷心極了,它最愛的小主人就是席否了,可是席否好久都沒有陪它玩兒了呢。”
接下來,任憑丁羨怎麼說,席否都不再動彈份毫。
她甚至一度以為,剛剛看到被子動了一下,隻是自己的錯覺。
周斯越將老爺子拉到了隔壁的空病房。
他鬆開了手,冷眼看向老爺子:“需要你的時候,你幫倒忙。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又來裹亂,老爺子,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你這孩子,非要這樣說話嗎?”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說話?感謝你幫著席暮河躲我嗎?”
老爺子無奈道:“我那時候,也隻是想以大局為重,我沒想到,暮河這孩子,做事兒竟然如此偏激。”
“你一句沒想到,就想把責任撇清,可席否怎麼辦?他現在受了嚴重的心理創傷,連話都說不了了。”
席茹凝眉:“這麼嚴重嗎?那我們趕緊請醫生來給治療啊。”
“你以為,所有的疾病,醫生都醫得了嗎?你是因為有這種自信,當年才會那麼傷害我的?”
席茹心虛:“怎麼又提這件事兒,過不去了是不是?”
“過不去,這一輩子,都過不去,”周斯越眼神玄寒的望向老爺子:“我知道,你死了一個孫子,心里必然難受,可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你當初不要自以為是的隱瞞他的消息,讓我早點兒把他抓到,那現在的結果,應該是席暮河在警察局里,等待接收法律的製裁。席否不會受到傷害和驚嚇,丁羨也不會差點兒丟了性命。”
老爺子沉默了。
席茹道:“席暮河沒資格坐牢,他就是該死。”
“你也夠了,消停消停吧,”周斯越睨著她:“這些年,你的混蛋事兒做的還少嗎?”
“周斯越,你是不是瘋了呀,見誰對誰開懟,你是把我們都當成你的敵人了嗎?”
“我跟你們,從來就不是盟友,在孩子的病沒有好之前,你們都聽好了,不要刺激他,更不許傷害丁羨,我身邊的人,輪不到任何人指手畫腳。”
他說完,拉開門離開。
席茹轉頭看向老爺子:“爺爺,你這兩個孫子,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呵,席家呀,還真是熱鬧極了。”
老爺子轉頭冷睨向她:“聽起來,你很高興呀,你給我聽好了,席家人就算是死絕了,帝豪集團也不會落進你手里,哼。”
老爺子冷哼一聲離開。
席茹縮了縮脖子:“我又沒做什麼,幹嘛都針對我啊。”
當天,周斯越和丁羨就帶席否出院了。
回到家后,狀元搖著尾巴來到了席否身邊,嗅著席否轉圈圈。
席否耷拉著腦袋,目光雖然落在了狀元身上,表情卻是僵的。
丁羨蹲下身,淺笑著仰頭看向席否道:“小否,你看狀元來找你了,這幾天你沒有陪它一起睡覺,它都想你了呢。”
她話音才剛落,就見狀元低頭,在席否腳邊嗅了嗅。
丁羨垂眸,正看到席否的腳底下,有一攤尿。
席否一臉害怕的眼睛閃躲。
這是一天來,丁羨第一次看到席否有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