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我夜夜失眠,我很害怕
周斯越連屁股都沒坐熱,就起身道:“自饒,柏儒,今天就到這兒,我回去了。”
唐自饒詫異道:“剛來就走?”
“我想到了一個讓丁羨說心里話的方法,回去看看可不可行,先走了。”
他快步離開。
譚柏儒搖了搖頭道:“一向最穩沉的是他,這會兒最不淡定的也是他。”
唐自饒不禁笑了:“男人要是找到了合適的另一半,痴情起來可是比女人執著多了。不過有生之年能夠看到斯越這樣,也算是一大奇事了。”
“的確稀罕,我以前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單身了呢,說來也是命中注定,偏偏斯越有病,偏偏丁羨是藥。”
唐自饒端起酒杯跟譚柏儒碰杯,“是啊,命中注定,天造地設,但願他們中間,不會再有什麼變故,不該回來的人,也不要再回來了。”
“你是說……船上那姑娘?我估計懸了,這都多少年了。”
……
周斯越上了車后,讓司機開車回家。
他坐在車上,打開了郵箱,換了賬號密碼重新登錄后,找到了‘彎彎’的賬號,發了一封郵件。
“你好,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了,最近有什麼新項目嗎?”
郵件發過去五份鐘,丁羨都沒有回信。
周斯越覺得,丁羨可能已經睡著了,便也不抱希望,想著明天能收到回信也是好的。
可車子剛到了家門口,他的手機就叮當叮的響了一聲。
是丁羨回復的郵件。
“你好,我最近沒有做什麼新項目。”
周斯越抿唇,回復:“我最近心情有些不太好,心事沒法兒跟身邊親近的人說,可以跟你聊一聊嗎?”
丁羨回復:“好啊。”
周斯越:“我愛的人,最近好像有事兒瞞著我,看著她對我保持距離,我很難受,我想問問,你們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對男人保守秘密?夫妻之間,不是該相互坦誠的嗎?”
丁羨:“許是你做了什麼讓她失望的事情,也或者是有些事情沒法兒讓你知道,還有可能是她覺得自己可以處理,沒必要驚動你,我不清楚你們的具體情況,隻能做一些不太成熟的建議。”
周斯越:“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在什麼情況下,對你的丈夫保密?”
丁羨收到了駱駝的郵件后,眉目轉了轉,良久后才回復:“我丈夫人很好,如果我對他保密的話,隻有可能是,我不想給他添麻煩,不想讓他因為我而感到辛苦。”
周斯越心微縮:“聽你這麼說,難道你也有事兒瞞著他?介意跟我聊聊嗎?跟不會見麵的人傾訴,或許可以排解一下心中的苦悶。”
郵件發出去后,丁羨那邊又沒有動靜了。
周斯越有些擔心,怕自己問的太心急,會讓丁羨產生了警惕心。
過了十幾份鐘,他正要再給丁羨發郵件緩解一下的時候,丁羨的郵件發過來了。
“我們家最近經歷了一些變故,親眼目睹了親屬的自殺后,我心里很痛苦,我總會做噩夢,甚至會產生奇怪的幻覺。我夜夜失眠,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排解心中的痛苦,我想去看心理醫生,可又怕會被發現,讓他擔心,我可能是生病了吧。”
看到丁羨的郵件,周斯越微微握拳。
他忽略了。
他想過丁羨可能會受到影響,可沒想到,她的改變,竟是因為席暮河的死。
是啊,說到底,就算丁羨再堅強,她也不過是需要保護的女人啊。
他忍著心痛,給丁羨回復:“站在男人的立場,我覺得你該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你的情況,或許會非常擔心。”
沒多久,丁羨回復道:“不可以,我們家的孩子比我的情況,更嚴重,現在全家人都因為孩子的病情焦頭爛額。我身邊每天都有很多保鏢,如果我這時候去看醫生,他一定會知道的,到那時,他隻會因為我,而變的更辛苦,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他的累贅。”
周斯越微微嘆息一聲,伸手捏著眉心。
的確,自從發生了上次丁羨逃跑的事情后,他加強了對保鏢的要求,現如今宋朝和黃越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讓丁羨單獨出門的。
那丁羨即便痛苦,也沒法兒去找醫生。
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最終都會被匯報到自己這里。
他沉思了良久后,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幫你吧,你家孩子的情況既然比較嚴重,那他一定也要看心理醫生。我給你介紹一個業內很出名的醫生,等你愛人去上班的時候,你就以讓這個心理醫生去給孩子看病的名義,也順便諮詢一下你的情況。”
丁羨猶豫了片刻回復:“我家孩子已經有心理醫生了。”
“你不必急著拒絕我,我把醫生的聯系方式發給你,你明天早上跟你丈夫商量后,再決定要不要聯絡這個醫生。我覺得,你丈夫如果真的在乎孩子的話,就一定會同意,因為多一個專家來參與治療,就會多一份希望,總要先讓大人有良好的心理健康情況,才能照顧好孩子。”
丁羨看完,回復了幾個字:“沒能幫到你什麼,卻又讓你因為我的事兒,平添了煩心,很抱歉,也謝謝你。”
周斯越鬆了口氣:“你也已經幫到我了,我會跟我愛人好好談談的,今晚時間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晚安。”
周斯越看了看兩人的郵件記錄。
這來來回回的,整整用了一個半小時。
可周斯越卻覺得值了。
起碼他知道了丁羨深藏在心中的秘密和恐懼。
想到自己做為丈夫,卻由著丁羨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半個多月的痛苦,周斯越就深感懊惱。
如果不是因為席家人,她本不必承受這些的。
他下車上樓,回了房間后,躺在床上的丁羨一動未動。。
他凝了凝眉。
兩人剛聊完天,她說她夜夜失眠,所以不可能這麼快就睡著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裝睡。
這些日子,為了不讓自己發現破綻,她隻怕一直都在這樣勉強自己吧。
從沒想過,他跟丁羨也會經歷這樣的‘同床異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