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暮谦,我真的很愧疚
昨晚她跟周斯越離開的時候,席否份明是睡在床上的。
可這會兒,席否卻躺在潔白的地毯上,摟著狀元一起睡著。
聽到腳步聲,狀元抬起頭。
從嗓子里發出嗯嗯的聲音。
丁羨將手指比到了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狀元立刻沒動靜了。
丁羨將床上的小被子取下,搭到了席否的身上,又蹲下身,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席否的頭,唇角淡淡的揚了揚。
起碼,孩子沒有拒絕狀元。
她從席否的房間退出后,站在房門口良久。
這會兒的她,沒有什麼睡意,與其進屋翻來覆去,倒不如……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
丁羨摸著黑上樓,摸索著開了三樓玻璃房的燈。
她進去后,窩在了單人沙發上,外麵的夜色再美,她也無福消受。
也不知道這麼安靜的坐了多久,她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慢慢的竟也睡著了。
太陽光暖暖的打在了身上。
丁羨慵懶的睜開眼,可入目的,卻是陽台邊緣的欄桿。
她的心里一縮,猛的掩唇驚叫了一聲。
可隨即她就反應過來,這里不是樓頂,不會有人往下跳的。
她搖了搖頭,平復了心情。
要起身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腿上蓋著一條毛毯。
她納悶,誰上來過?
她將毛毯放下站起,回身才發現坐在推拉門旁藤椅上的周斯越。
周斯越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丁羨。
丁羨驚訝:“斯越?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坐了一會兒了,你怎麼跑到這里來睡下了?”
丁羨抿唇一笑:“我四點多醒了之后,怕影響你,所以就想出來坐一會兒,也沒成想會睡著,對了,你剛剛起來有沒有看到,席否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地上跟狀元一起睡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是喜歡狀元的?”
周斯越走到她身前:“你真的沒事兒瞞著我嗎?”
“我?”丁羨驚訝:“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餓了,走吧,下去吃東西。”
她笑嘻嘻的從周斯越身邊走過。
周斯越拉住她的手腕。
丁羨回頭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周斯越滿目擔心。
丁羨笑了笑:“走吧,吃飯吧,我真的餓了。”
她拽著周斯越下樓一起用餐。
丁羨心想,周斯越實在是太聰明了,她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決不能給周斯越添亂。
吃完飯,她上樓看席否,席否還是老樣子。
一連半個月,心理醫生每天會來家里給席否做疏導和康復。
可是席否的情況,卻並沒有半份好轉。
除了念安和狀元,沒人能讓他的表情出現半份變化。
看著席否日復一日的樣子,丁羨心里真的挫敗極了。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般如此消極過。
心理醫生離開后,丁羨在客廳里看了席否片刻后,起身來到了院落里。
她坐在椅子中,仰頭曬著太陽。
沒多會兒,感覺頭頂的陽光被遮住,她睜開眼向上看去。
是周斯越跟出來了。
丁羨凝眉:“我想跟你說點事情。”
周斯越點頭:“你說吧。”
他繞到丁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丁羨正色道:“我們……找一下孩子的親生母親吧。”
周斯越表情瞬間凝重。
丁羨呼了口氣:“我總擔心,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多,不夠好,孩子才會一直沒有好轉的。我沒有做過母親,真的不知道,一個親生母親在孩子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會怎麼做。斯越,我真的很愧疚,如果孩子的親生母親在,情況是不是就不會如此了?”
周斯越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緊緊握住了她的雙手。
“相信我,即便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在,也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多,你做的真的很好,席否的病情,醫生也說過了,不能急於求成。”
“可醫生也說了,孩子治療,有黃金時間,我怕自己會耽誤席否的病情。”
周斯越上前,抱住她:“別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孩子出事,你是第一個去救他的,為他捨命的是你,為他擔心日夜照顧他的也是你,即便孩子真的……真的不會再康復了,也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護好你們。”
丁羨閉目,伸手也環住了周斯越的腰,她的臉,在周斯越的胸膛蹭了蹭。
明明說好,不能給周斯越惹麻煩的。
可她這是怎麼了。
一直以為,隨著時間流逝,她會慢慢的將那天的事情淡忘。
可事實證明,她沒有做到。
她依然在被那天的事情左右著情緒。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了?
晚上孩子們睡下后,周斯越回房對丁羨道:“我得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丁羨點頭:“嗯,可以。”
“我爭取兩個小時內回來。”
“好,那我先睡了。”
周斯越上前,在丁羨額頭上印下一吻,道了一聲晚安才離開。
司機將周斯越送到了金山會所。
周斯越來到包間,他的好朋友唐自饒,和跟周斯越並稱為帝城三少之一的好哥們譚柏儒都在。
兩人正在喝酒。
譚柏儒問道:“怎麼這麼晚。”
“孩子睡了我才出來的。”周斯越邊說著,邊坐下。
唐自饒問道:“席否的情況怎麼樣,還是沒有好轉嗎?”
周斯越搖頭。
譚柏儒幫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你看起來也清瘦了不少。”
唐自饒點頭:“我也覺得你瘦了,現在你都這樣了,想必丁羨也不好受吧。”
周斯越表情凝重道:“丁羨最近的狀態,的確有些不太對勁。”
唐自饒放下酒杯:“她怎麼了?”
“自從那天出事后,丁羨當著我的麵兒,總表現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她卻一個人精神恍恍惚惚的。我份明能感覺到她有事兒瞞著我,但每次我問她,她卻又什麼都不說,”周斯越說著,搖了搖頭:“總之,她就是很不對勁。”
譚柏儒問道:“是不是席暮河跟她說過些什麼?”
周斯越凝眉:“我問過,好像不是。”
唐自饒道:“你既然這麼擔心,她又不肯告訴你,那你何不找她身邊親近的朋友問一下。”
譚柏儒道:“她身邊還有誰能比斯越更親近?更讓她不設防?”
周斯越凝眉,的確,他找蘇年年打探過,卻什麼也沒問出來。
連蘇年年和白成翰都問不出,隻怕旁人就更……
不對,不對……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