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章 偏见是没有那么容易消失的
“你還記得嗎,那天咱們一家四口去黎家吃飯,宋騰輝明明都已經親自下廚,且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黎昭卻急匆匆的趕了回來,不讓我們在家吃,請我們出去吃的。當時我雖然心有疑慮,卻也沒有多想,可現在……你仔細想想,這事兒真的沒有問題嗎?”
丁羨麵上也有了一絲質疑。
當時,黎昭的情緒雖不能說多激動,但卻失了他平常的沉穩。
的確,明明做好了,卻不在家吃,的確有些奇怪。
丁羨道:“你是覺得,黎昭是怕宋騰輝給我們下毒,所以才想故意帶我們出去吃,規避危險的?”
周斯越點頭:“南希說,他是聽到宋騰輝和黎昭的對話,才知道探花是被毒死的,所以,我們現在可以斷定,黎昭是知道,探花被毒死這件事兒的。
你再仔細想一下黎昭那天的情緒,我真的覺得,探花的死,與那碗要給你喝的湯有關,不然我實在是想不出黎昭放著宋騰輝做的飯不吃,卻要出去吃的理由,這份明就是為了要防宋騰輝的。”
周斯越的話,讓丁羨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可她心里很難受:“明明是宋騰輝欠了我母親的,可他竟然要殺我?”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以為的了解,有的時候卻可能隻是一點皮毛。”
“他要害我這件事兒,我可以接受,可是……我哥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嗎?他怎麼也能痛下殺手呢?”
周斯越凝眸,這件事兒,的確有些說不通。
可既然知道黎昭的車禍不是意外,就必須要著手開始查起來了。
他道:“眼下我們既然沒有什麼可疑人選,不如就先從宋騰輝查起,不管是不是他,總要一個個的排除。”
這件事兒,丁羨也贊同。
她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周斯越起身,撥打徐炳天的電話,讓他著手去安排,繼續查宋騰輝。
安排妥善后,周斯越對丁羨道:“別人在暗,我們在明,調查的時候總需要一些時間,所以,你不要太過心急。”
丁羨應下:“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不管怎樣,我哥今天開口,就算是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轉機,現在的一切,都是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對不對。”
“沒錯,即便他們在暗,我們也知道了這雙幕后黑手的存在,接下來,我們隻要努力防範就夠了。”
丁羨往前湊了湊,抱住了他。
有人陪自己風雨同行的感覺,真好。
休養了幾天,丁羨的身體沒有大礙了,便獲準出院回到了家。
這幾天,席否也重新回到了幼兒園。
他雖然還是不開口說話,但他需要跟同齡小朋友多接觸。
一開始,丁羨還有些擔心。
可在聽說有念安和南希這兩個哼哈二將,一直在席否身邊保護席否的時候,丁羨心安了。
這兩個孩子會學舌,若在幼兒園真有什麼問題,他們會回家來告訴家長的。
三個孩子好多天沒見到丁羨了。
下午放學一看到她在,仨娃一起跑了過來,激動的抱住了丁羨。
兩個會說的,一個勁兒說自己有多想她。
不開口的,就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她。
這讓丁羨打從心底里感受到了溫暖。
晚上吃完飯后,三個孩子也沒心情去玩兒了,都圍在了丁羨身邊。
久別重逢的喜悅,圍繞在了這個家里,讓丁羨心生感觸。
就在幾天前,她還覺得人生進入了睏境,可能無路可走了。
是周斯越,接納了自己的過去,給了她新的希望。
她轉頭,望向不遠處茶桌邊的周斯越。
此時,周斯越也正在看她。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明明很幸福,可不知道為什麼,丁羨卻偶爾會產生很害怕的念頭。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擁有的太多,就會‘患得患失’的感覺吧。
她得好好的,努力的,維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才行。
周斯越的律師團隊給寬娛文化施加了很大的壓力。
寬娛文化因為拿不出實質證據,證明他們新聞的真實性,周斯越這邊的律師團隊又追的很緊,所以他們不得不因為巨額的賠款而一籌莫展。
南傾自知這次的事態的嚴重,隻好找南家出麵。
南總裁為了幫南傾,便帶著南傾找到了席家老爺子這里,希望老爺子能賣自己幾份薄麵。
聽說了事情的原委后,老爺子並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而是給周斯越打電話,讓周斯越親自回來處理。
看在南總過去待自己不錯的份兒上,周斯越給了他這份麵子,回到了老宅。
雙方見麵后,南總的姿態放得一直很低
他道:“斯越呀,我們家南傾不懂事兒,闖下了這種禍,我是真沒臉來見你,可是左右衡量過后,南傾若出事兒,我們南家也難辭其咎,所以……我隻能為了南家,豁出這張老臉來請求你,放過南傾這一次行嗎?”
見父親說了軟話,南傾心里有些不服氣的斜了周斯越一眼。
周斯越淡淡的道:“南總,我也知道你的為難,可是,我現在沒法兒體諒別人,你知道這件事兒給我們夫妻倆帶來了多少麻煩嗎?我們承受的,不光是外人的詆毀,還有來自於親人的傷害。”
南傾立刻道:“能有什麼傷害,你不都召開記者招待會了嗎。”
南總冷睨了南傾一眼:“你閉嘴。”
南傾凝眸:“爸……”
周斯越淡淡的道:“南傾,你以為,有些事情,經過記者招待會就能平息了嗎?”
南總安撫道:“斯越,這件事兒,是南傾的問題。”
“南總,這已經不是誰的問題那麼簡單了,這是犯罪。就因為南傾製造的這出假戲,我妻子名譽受損,被罵的有多難聽,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爺爺甚至因此,就去逼我妻子做羊水穿刺查親子鑑定。
而我被戴上了綠帽子,受盡了別人的嘲諷,也因此造成了公司股價動蕩,虧損了很多錢。
南傾傳遞的,是一種偏見,偏見是你不管做多少努力,都沒有那麼容易消失的。她做錯了事情,難道不該受到懲罰?我要她賠錢或者道歉,二者任選其一,過份嗎?”
南傾倔道:“這兩者,不管我選哪一條路,都相當於是承認了這件事兒是我做的啊。”
周斯越反問:“這難道不是你做的?怎麼,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