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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羨-周斯越-第344章 第344章 地狱,我们一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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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第344章 地狱,我们一起下

眾人見她摔倒,頓時一通哄笑,她趴在那里閉了閉眼睛,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服,掙扎著走到門邊用盡力氣拉開門走了出去,將里麵的哄笑聲隔絕在門內。

走出來,她滿臉淚痕的扶著牆搖晃著往前走,因為自己的視線始終是在腳下,拐角處,她結實的撞到了對麵走來的人。

這一撞,她就往前趴去,那人見她身形不穩,趕忙伸手扶住她,輕柔著聲音問道:“小姐,你沒事兒吧?”

她垂著臉搖頭,臉上的淚撲簌撲簌的往下落:“有事兒與沒事兒有什麼區別?我現在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她沒有抬頭,隻用力掙脫開對方的扶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那人轉頭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心中倍感心疼,這個女人是受了怎樣的傷害才會變成這樣呢?見她不停的摔倒又不停的爬起來,他快步上前扶住她:“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過去。”

顧桑幽怨著雙眼轉頭去看對方,在看到來人安慰似的笑容時,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

這人眉眼之間盡是溫柔,五官是與段景年完全相反的柔和俊逸,細眉大眼,薄唇微抿,充滿光環的微笑讓人窩心,似乎被陽光籠罩一般。

“是要去洗手間嗎?”那男人見顧桑愣住了,又低聲詢問道。

顧桑回過神往后看了看,確定段景年沒有在視線範圍中后,這才趕忙將他推開,她雖然頭很暈,可卻很清醒的知道,如果被段景年看到她跟別的男人這樣曖昧,他一定會罵她下.賤,不要臉的,最重要的是,說不定到時候這個男人也會受她的牽連,她不想這樣。那些謾罵她一個人受著就可以了,不需要再讓別人給她陪葬了。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謝謝你。”

顧桑說完轉身,緊接著又是一個咧哫。

那男人見實在不行,立刻打橫將她抱起,直接往洗手間門口走去。

顧桑忽的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剛想喊,可想到這里的場合,趕忙閉上嘴。

這會兒越喊越會出事兒。

她捂著嘴,隻是驚恐的往他身后看去,祈禱上帝這會兒千萬不要讓那個房間里出來人。

走到女洗手間門口,那男人將她放下指了指里麵:“隻能送你到這里了,你自己小心點吧。”

顧桑害趕忙鞠躬道謝:“謝謝你,真的很感謝。”

男人挑了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萍水相逢,看到你這樣還是很讓人心疼,希望你能快樂點。”

顧桑勉強的咧了咧嘴,露出一個不算是笑容的笑:“謝謝。”

說完,她趕忙逃也似的跑進了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大吐了一場。

吐完總算是覺得胃里舒服了些,可站起身時卻還有腳下輕飄飄的感覺。

她緩著步伐走出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

她鬆了口氣,往包廂里走去。

站在門口,里麵嘻哈的聲音還沒有終止,她推開門進去,盡量不求顯眼的往角落里走去,閉著眼睛裝睡。

在她閉目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段景年正在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唇邊,看著她沉靜的模樣愣了半響,直到身邊有人推他喊他喝酒,他才意識到他剛才的失態,懊惱的轉頭喝掉手中的酒后站起身要走。

見他執意,別人也不敢留,他走到顧桑身邊用腳碰了碰她的小腿:“起來。”

顧桑是真的很累了,她隻是動了動,挪了個姿勢就又要睡。

段景年彎身直接拽起她的胳膊,顧桑仿佛受驚一樣猛然睜開眼,正要用力推掖的時候,卻發現拉著她的是段景年。

她低頭,身形微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睡的,隻是……”

“回家。”

不等她說完,段景年已經轉身出去,她急忙拎起自己的包,以小晃的龜速追出去。

回家的路上,段景年從鏡子中看到她的睡顏,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別過頭。

隻一小會兒功夫,車子左轉彎。

顧桑的頭跟著慣性靠攏到他的肩頭,下意識的,段景年就想要將其推開,可手才觸碰到她的額頭,他卻頓住了,猶豫了好一會兒將手收了回來,任由她倚靠在自己的肩頭睡。

司機直接將車子開到樓下停車場回頭:“段少,到了。”

段景年伸出右手接過司機遞來的鑰匙:“行,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司機點頭開門下車,段景年坐在車里保持之前的姿勢不動,從前麵的鏡子中,他看到了顧桑安靜的睡顏,她睡相很好,隻是眉頭總是微皺著,是不是在夢中她也總是被他折磨著呢?

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是在關心她,他不悅的甩甩頭,伸手將她的頭從他肩膀上推開:“起來。”

顧桑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見段景年開門下車,她也趕忙拉開門出去跟著他上樓。

段景年邊按著門上的密碼,邊道:“密碼是你的生日,自己記住。”

她的生日?

顧桑薄唇微抿,他怎麼會知道她的生日,還將密碼設置為此?

段景年已經進門,見她還傻愣在那里,他轉頭不悅道:“怎麼,不想進來,想逃跑?”

顧桑低頭走了進來,是,她很想逃跑,可她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多麼不自量力。

“進去洗,”段景年說完,將外套脫下扔進沙發中,回了他自己的臥室。

顧桑走進自己的房間里鑽進浴室里,用溫涼的水澆灌自己的身體,本來一直像是踩在棉花上的身體,經過一陣涼水的潑洗后,忽然就好了許多,起碼她真切的感覺到了自己現在仍在地麵上。

段景年洗完澡出來,打開監視器看了看隔壁房間中的她似乎是睡著了,他走到客廳里翻箱倒櫃的找出了醒酒藥后,進了顧桑的房間。

他走到床頭,剛低下身要叫她,就看到了她眼角的淚痕,口中還不停的嘟囔著什麼,段景年身子前傾,隻聽她囈語著:“不要……不要……”

段景年眼中泛著一絲糾結,手不聽使喚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以前看著她每日都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對她並沒有反感,反倒覺得這個小女孩兒很可愛。

隻可惜,命運作弄……

他輕聲道:“誰讓你是那個男人的女兒,誰讓那個男人那麼幸運的早早就死掉了,對我們家,他欠了太多太多的債,負了太多太多的罪孽,他就這麼輕鬆的死掉對我們一家人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

如果他不死,他的債就可以讓他自己還,或許我也就不會這麼恨你。父債子償,你就當這是你的命吧,顧桑,你不是說我會下地獄嗎,是,我會,可我不能一個人去,你必須要陪我,懂嗎?地獄,我們一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