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347章 我是想看你去死
顧桑早就已經做好了會被撒氣的心理準備,所以當段景年踹門而入的時候,她並沒有表現的多麼害怕,她隻是站起身,像之前一樣看著他。
看到她這無所謂的眼神,段景年心中怒氣飆升。
他換好鞋子,走到冰箱邊先拿出冰水灌了一肚子,感覺腹中沒有那麼火燒火燎了,這才轉身看向她,可此刻她的表情在他看來,不管怎麼讀,都是不屑。
他咬牙,一反身將桌上的所有杯子全都撲到地上,杯子刺啦碎裂的聲音拼湊到一起,在這安靜的空間里,就像是重物擊地一樣,有些震擊耳膜。
顧桑抬眼看向他,明明已經做好準備迎擊的,可他冷徹心扉的森寒還是讓她不寒而栗。
看出她的害怕,段景年快步走過來掐住她的脖子:“怎麼,還是知道害怕了?你不是很驕傲嗎?你不是很清高嗎?你不是很會在我背后整雪兒嗎?現在是要裝出害怕的樣子給誰看?江雲皓已經走了,你以為我會像他一樣吃你這一套嗎?收回你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吧,誰稀罕看?”
段景年的一番話讓顧桑覺得悲憫,既可憐自己,又可憐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男人。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在瞧不起我?”段景年皺眉,對她的表情厭惡至極,手上掐著她脖子的力道也不自覺的大了許多。
顧桑並不掙扎,明明已經快要窒息了,可卻不張口求饒。
段景年見她臉色已經有些鐵紫,可卻不說一句話,手一軟,力道也輕了許多。
“顧桑你很硬氣是不是?別忘了,你現在隻是我段景年的玩偶,玩偶是不需要個性的懂嗎?”
讓這個女人開口求他一句怎麼就這麼難?
顧桑感覺肺里終於吸進了一絲包含著他氣味的空氣,她如獲新生一般的再大口呼吸了一下,低頭不語。
“你是啞巴嗎?我讓你說話。”段景年幾乎要被氣瘋了,他伸手搖晃著她的肩頭,如果她不是個女人,他一定立刻就給她一拳。
“雪兒小姐剛剛來過,給你送了許多她親手做的吃的,我就放在冰箱里,如果你需要,隻要熱一熱就能吃了。”
顧桑看向他,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波瀾,就連剛才的害怕也省了許多。
段景年見她岔開話題,冷笑一聲坐到沙發中,沉默著打量她。
許久后,就在顧桑有些站立難安的時候,他點燃一隻煙,煙圈兒從他口中吞吐出。
“江雲皓的懷抱如何?”
她能繞,他就非要把她繞回來。
“知道他是曾經的幫凶之一,感覺如何?”
顧桑眉心微抖,心中又是一番痛,能怎麼樣,痛,非常痛,簡直要不能呼吸了。
這六年,她隻身一人在外漂泊,身邊除了偶爾會在各個不同的城市偶遇到的江雲皓外,再無什麼固定的熟人。
當然,好人也不是沒遇到過,隻不過因為段景年的追趕,她不得不每次都在還未來得及了解對方的情況下,就再次倉促逃亡。
能夠跟江雲皓成為朋友,她一直以為是緣份,不曾想,這居然都是他故意所為。
心里明明很痛,可顧桑卻倔強的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心情。
她抬眼,雖然不是理直氣壯的與他對望,卻也極理智。
“知道江雲皓騙了我,我承認,我心里很不好受,可那又如何呢?傷心過,難過后,我還是我,我還活著,日子還是要過的。就算是我痛,也不會有人在意,如果是這樣,那我又何必去繼續痛?
段景年,我知道你恨我,你想要看我痛看我難過,你隻把我當成了玩具,可很抱歉,我沒有那個力氣讓你看到我為江雲皓而難過的臉了。我想說的說完了,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段景年咬牙切齒的看向如此忤逆他的顧桑,他伸手捏上她的臉,越來越用力。
如果是一巴掌揮打下來,顧桑或許不會害怕,可他一反常態的捏臉,反倒讓她害怕了起來。
她后退,人剛挪了半份,他就已經用力的鉗製住她,臉上的狠戾也轉變為不屑。
“誰說我想看你痛看你難過的?我是想看你去死,讓我費心去看你痛看你難過,你還沒有那個魅力。你說對了,在我麵前,你就是個玩具,玩具就該知道自己的份量,不要總是不自量力的挑戰我的耐性,明白了嗎?”
顧桑隱忍住眼中屈辱的淚水,揚唇,在他的捏力下,此刻她的笑容看上去比哭更難看:“明白了,並銘刻在心。”
是啊,她算什麼呢?
一個為父還債的替代品罷了。
段景年皺眉,眼中剛才的驕傲在她的話音下轉變成氣悶。
這個女人總是會用這種冰冷的態度來對待他。
該死的,她就不能哭,不能求饒嗎?
此刻的她,跟一塊兒木頭有什麼區別,不過是讓人乏味的存在罷了。
他一甩手,將她甩進沙發中轉身:“以后麵對雪兒恭敬些,再讓我知道你隨便對待她,就不會隻是今天這麼輕鬆的放過你了,還有,手機隨身帶好,做到隨叫隨到。”
顧桑索性在沙發中坐定,看著他趾高氣昂甩門出去的背影,麵上淚流成河。
房間里重新恢復安靜,顧桑將腿收到沙發上將自己抱攏,頭埋到膝蓋上,大聲的用力哭著,哭的撕心裂肺。
可即便是這樣,心中的痛也不會因為淚水的洪泄而消逝,她還是痛,很痛,到底誰能救她一命呢?
原以為江雲皓是她的救世主,可到頭來,她隻是利用江雲皓對她的好給自己編製了一個美麗的信仰,到頭來,美麗的外衣被戳破,她的信仰也隻剩了空殻。
想到剛才江雲皓的話,顧桑突然站起身拉開門往樓下跑去,心想著或許江雲皓還沒有走,她還有話要問,她要知道當年父親到底做過些什麼,她不想這樣痛苦一輩子,她想要自我救贖。
可她在樓下轉了一圈,都沒能找到江雲皓的聲音。
她微微嘆息一聲,身子靠在了石柱邊,表情哀淒。
怎麼會這麼難。
“小姐,你沒事兒吧?”顧桑的頭埋在膝間,人的思緒已經飄離了很遠,這時,頭頂傳來了溫柔的關懷聲。
顧桑抬頭往上看去。
“哦?原來是你啊,你好啊,你還記得我嗎?”那男人看清顧桑的臉后似乎很是高興,他臉上的興奮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