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章 自闭症男孩儿
這日日被跟拍事小,讓顧桑煩心的是,她最近還多了一項新的工作。
為了維護良好的企業形象,她每隔一兩天就要陪段景年參加一次慈善活動。
在閃光燈下,去做那些所謂的敬老愛幼的‘善事’,讓她覺得別扭至極。
心里雖然是這麼想的,可顧桑麵上工作卻隻能做的充份些。
此刻,她正微笑著跟段景年帶著一群小朋友做丟手絹的游戲。
小朋友們玩的似乎都很開心,而段景年臉上也是難得的露出了些笑意。
顧桑抿唇心想著,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段景年手機一響,他對顧桑點了點頭,轉身走去游戲圈兒跑到后麵接電話。
“餵,姥爺。”段景年的聲音很小,似乎生怕被聽到似的。
“我聽說你去了石邱孤兒院?”雖然看不到對麵老爺子的容顏,可隻聽聲音段景年也知道老爺子在生氣。
“是啊,我在這里做慈善活動。”
“帝城六所孤兒院,你往哪里跑不好,非要去那所,趕緊給我回來。”
老爺子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隨后手都有些抖了起來,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擔心。
景年啊景年,你為什麼偏偏就選擇了那里?
顧桑轉頭四下里打量的時候,看到孤兒院大院角落里的一棵百年榕樹下,層層懸落的怪石旁,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安靜的坐在那里,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石頭,一動也不動。
顧桑好奇的從游戲圈兒中站起身,往那男孩兒的方向走去。
顧桑靠近蹲下,那男孩兒似是聽到了聲音,卻並沒有抬頭,還是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石頭。
“小朋友,那邊正在玩丟手絹,你不去一起嗎?”
男孩兒不動。
顧桑伸手想要去握他的手,可在視線觸及男孩兒手腕上傷疤時,心卻徒然一緊。
當年,她的小航手上,也有這樣一塊傷疤,那是燙傷。
隻是這孩子的傷疤似乎更大一些……
顧桑伸手抱住那個孩子,滿目都是悲傷。
段景年見她有些不對勁,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那孩子因為顧桑的擁抱似乎很不舒服,抬起恐懼的雙眼往上看去。
段景年恰巧走近,看到那男孩兒的雙眼,忽然覺得好熟悉。
就在段景年發愣的瞬間,孩子因為推掖不開顧桑而驚恐的‘啊啊啊’的大喊了起來。
孤兒院的老師們聽到這邊的喊叫聲,趕忙跑了過來,將孩子從顧桑的懷中抱了出來。
老師一邊安撫,一邊抱歉的對顧桑道:“抱歉夫人,這個孩子有輕微的自閉症,平常是從不接觸生人的。”
顧桑被孩子的叫聲也給嚇了一跳。
她有些心疼的看向孩子的眼,心中不知為何就心疼了起來。
她不自覺的想要再去摸摸那個孩子的臉,可那孩子卻不停的往后縮去,好像顧桑對他來說是魔鬼一般。
段景年上前一步,將還蹲在那里的顧桑拉了起來,給那老師道了歉,轉頭雖然溫柔,卻眼神冰冷的警告道:“不要惹事兒。”
顧桑再留戀的看了那孩子一眼,這才跟著段景年一起離開。
回去的路上,因為司機和秘書都在場,段景年也不好發飆。
可想到剛才顧桑引起的不小的轟動,段景年心中還是煩躁了起來。
他轉頭聲音不大不小的質問道:“你剛才發什麼瘋?”
顧桑再回頭想想,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隻是因為那個孩子,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丟失的孩子,心痛,難過,想要抱抱那個孩子,僅此而已。
她沒有別的意思,更沒想製造更大的麻煩,讓記者們誤會。
秘書坐在前座,見段景年的臉色始終陰郁不散,隨后轉過頭來勸慰道道:“段總,夫人連日來日日跟大家一起做慈善,想來是真的融入進那種環境里了,見到小朋友落了單,心里難免會心疼,上前抱抱他其實也不是什麼過份的事兒,那些記者都是聰明人,不會亂寫的。”
段景年白了秘書一眼,秘書識趣的噤聲轉頭看前路,不再做聲。
想到剛才姥爺那通無名火,本就心煩的段景年更加煩躁的對司機道:“先去趟海棠胡同。”
姥爺生氣了,他肯定沒法置之不理,還是去安慰一下的比較好,省的老人家又胡思亂想,那才真的是糟糕了。
顧桑心中有些緊張,好好的,怎麼就要去老爺子的家呢?
車子在海棠胡同的大宅院門口停下,這是殷家的老宅,殷正德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車子停穩,段景年就跟司機要來車鑰匙,讓秘書和司機自己打車回去。
段景年在前,顧桑小心謹慎的跟在他身后。
今天她似乎闖禍了,這會兒還是小心謹慎些的好。
段景年剛進大院,殷家的保姆申姨就招呼了起來。
“小少爺回來啦。”
她在意的看了看段景年身后的顧桑。
見好像是最近老爺子很關注的外孫媳婦,她趕忙滿臉堆笑的道:“第一次見到小少奶奶,長的還真是漂亮。”
段景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蹲在花圃中澆花的老爺子站了起來,滿臉不悅的吼道:“什麼小少奶奶,我殷家可不需要這種外孫媳婦,趕緊忙你的去,別廢話。”
申姨一時怔愣,被噎的不敢說話,趕忙轉身去忙了。
而顧桑則是滿臉慌張的抬眼看向老人家,老人家不喜歡她,而且,還是非常不喜歡,怎麼會這樣?
殷正德白了顧桑一眼,隨后看向段景年:“以后要回來你就自己回來,別帶些礙眼的人進我的家門惹我心煩,跟我進來。”
殷正德轉身就回了屋,段景年回身看了一眼顧桑嘆口氣,將車鑰匙丟給她:“你回車里等我吧。”
顧桑接過車鑰匙,看著段景年往屋里走,心有些疼了起來。
原來,他的家人跟他一樣痛恨她,討厭她啊……
段景年在拉開房門前,回頭看了顧桑一眼。
她的背影看起來是那樣的落寞,背也有些微駝了,似乎是……很難過。
他眉心微蹙,隨即就想,不對,她難不難過與他有什麼幹系呢?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他不就是要她痛,要她難過嗎?
沒錯,這都是他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