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群起而攻之
蘇清顏摸了摸鼻子,她怎麼知道,自己爆發的時候能有那麼可怕?
超現代的鍛體之法,外加深不可測的內力……
哼,看誰還敢不怕死地過來招惹她!
“那麼,方才動過手,甚至還劈壞了一張鬼麵具……雖然沒見血,羅剎應該也能交差了吧?”蘇清顏有些擔心。
白玉堂有些發怔,自己說出來的話,難道蘇清顏就不抱半份疑慮麼?
其實在蘇清顏的心目中,白玉堂在大多數時候,隻是不願意說,但是說出來的話,基本都不假。
再者說了,她對自己人,就是抱著信任的態度去相處的。
否則的話,也太累了!
白玉堂蹙了蹙眉:“以羅剎的作風,想必會把鬼麵具帶回去,向白玉鵬稟明,由於鬼極殿,或是常無崖那樣的神秘高手叢中作梗,因而未能近你的身,自然也就聽不到什麼了。”
蘇清顏眼前一亮,但緊接著又是一黯。
就算羅剎的說辭再嚴謹,對方可是白玉鵬啊。
以白玉鵬多疑的性情,恐怕沒那麼好打發吧?
事實也正如蘇清顏所想。
御桌上擺著兩塊鬼麵具,從中間一份為二。
白玉鵬看著這兩塊碎片陷入沉思,在他身前,半跪著一個羅剎。
“鬼極殿?”白玉鵬有些不敢置信:“蘇清顏見章善,鬼極殿因何出現?”
“屬下不知!”羅剎氣息沉穩,沒有半份波瀾。
白玉鵬眯起眼睛:“凌貫,你跟了朕十幾年了?”
“回陛下,十一年了!”凌貫的語氣更平穩。
羅剎,不過是他們的代號。
凌貫,才是他的真名。
“那你說,鬼極殿多年來深居簡出,怎麼如今倒管起蘇清顏的事了?”白玉鵬的語氣越發凝重。
凌貫皺眉想了想:“或許……鬼極殿同先蘇候有什麼關聯?”
在這種時候,該說的,可不能斂口不言。
因為說了,才能證明他對這些事毫不在意,心里唯有‘效忠’二字。
可他如果不說,那就是欺君罔上,包藏禍心!
白玉鵬的表情果然舒展了不少:“你言之有理,看樣子,是朕太小看了蘇清顏那丫頭。”
“她是先蘇候夫婦的后人,牽連自然多。”凌貫特意回地模棱兩可。
聽了這話,白玉鵬長嘆一聲:“所言甚是啊,先蘇候夫婦,驚才絕艷,多少能人異士慕名而來,隻為在他們手下,當個門客!”
“呵!”
白玉鵬忽而冷笑:“蘇清顏身為他們的女兒,自然也是巾幗不讓須眉的!”
凌貫聽出了白玉鵬話里的不甘和怨恨,心里要找的答案,也更多了那麼一兩份。
頓了一會,白玉鵬抬手:“你起來吧,碰見鬼極殿,及時收手是對的,暫且不要四處走動,旁的事,朕會另外著人去查!”
“是,屬下告退。”凌貫恭敬退下。
可還沒出了這個門,白玉鵬卻又出了聲:“等等。”
凌貫心里一咯噔,但是緊綳的神經,不允許他出現任何差錯,隻略帶疑惑地回頭:“請陛下吩咐。”
從頭到尾,白玉鵬都在死死盯著他的反應,到了此刻,仍舊沒有任何錯漏。
看來,羅剎總歸是忠心的。
“出去的時候,把章善叫進來。”白玉鵬擺擺手:“的下去吧。”
凌貫出門,瞟了章善一眼,章善立即了然地略微垂首,隨即便進了門。
“陛下!”一進來,凌貫就先行了個跪禮,隨后起身,抬頭挺胸。
白玉鵬看在眼里,他看重章善,逼迫章善為自己行事,就是看中了章善的那股子傲氣!
這樣的人,不容易為錢財所動,更不會輕易被權勢所逼。
“靈韻郡主深夜見你,所為何事?”白玉鵬語氣淡淡。
章善的表現更是一切如常,隻是,眉間也帶了那麼些不解和不忿:“她身邊那個人,或許是先蘇候曾經的部下,臣沒認出來。”
“至於她找到臣,身邊都是血霧樓的人,還亮出了兵器……”
說到這里,章善忽而停頓,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白玉鵬卻在暗笑,隻是臉上,仍舊是一副好奇的神色:“你是說,她懷疑你背叛了她爹娘?”
章善握緊拳頭,腮幫子緊咬,沒出聲。
見狀,白玉鵬心里卻是一驚。
放任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隨她怎麼瘋鬧,怎麼長成,卻不想啊,已經查到這上頭了……
不過也罷。
“先蘇候之事,向來眾說紛紜,朕身居皇位,亦不能獨善其身,你跟著朕,戍守朕的安危,她一個小丫頭,疑心、猜忌,都是有的。”白玉鵬長嘆,滿臉無奈。
章善深吸一口氣:“是,陛下說得對,清者自清!”
這神情,就是在說他自己。
隻是他確實不甘心。
這……
是演出來給白玉鵬看的。
可是事實上,章善潛伏在白玉鵬身邊這麼多年,也確實就是這麼過來的。
誤解,不屑,藐視……
何曾不是他硬生生扛過來的?
不過,如今的蘇清顏……
若蘇清顏所言是真,那麼蘇清顏,不就是先蘇候的希望?
不就是他們的希望?
白玉鵬看見了章善眼底隱隱閃爍的淚光,麵上有些驚訝,內里卻是笑了。
自登基為帝的那一天起,他就懂得了擺布人心的樂趣。じ☆veWWω.ЫKメS.иEt✾ ั
先蘇候是如此,文武百官是如此。
就連他的枕邊人,他的血肉,都是如此!
白玉堂?難啃的骨頭。
蘇清顏?一個忽然蹦出來的異類。
將來,能逃過這命運麼?
“下去吧。”白玉鵬輕輕擺手,全然不把章善的心性變化放在眼里。
天下蒼生黎民,都是他臣民。
而他,是天生的帝王!
又怎麼可能為了雜念,開始所謂的憐憫?
這邊。
章善從御書房里退出來,垂著頭的眼睛,逐漸閃爍起亮光。
蘇清顏啊……
兵符,你都弄到手了?
蘇侯爺!
不愧是您的骨血,您唯一的后人!
他抓緊劍柄,大闊步走出去,遇到禁軍的第一句話,卻還是:“都用心些,眼睛放亮些,不可把賊人放進來!”
“是!”
禁軍們不疑有他,乖乖應下。
在章善看來,這些事,也不用傳得人盡皆知。
隻要時機到了,真相公之於眾,自然群起而攻之!